第3282章
弹棉花看着只是敲弓震棉，实则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极其耗费胳膊力气和腰腹耐力。
刚开始上手的时候，赵寒还没什么感觉，动作舒展自如，可连续弹打十几分钟后，木弓和木槌就越来越压手，两条胳膊开始发酸发胀，腰背也慢慢僵硬疲惫，手臂抬起来都有些费劲。
赵寒停下动作，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胳膊，转头看向几名学徒：“刚才的手法和，你们都看明白了没有？”
“看明白了！”
十人人异口同声道，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看明白就轮流上来试试。”
赵寒解开腰间的布带，把整套弹弓工具轻轻放在桌面上，退到一旁，让他们实操练习。
十人之中，小菊性子最活泼，胆子也最大，又是唯一的女工，当即主动上前，第一个尝试操作。
在赵寒指导下，小菊把木弓固定在腰间，调整好松紧度，学着赵寒的样子，将震动弓弦轻轻贴近棉絮上方，握着木槌轻轻敲了一下弓弦。
“嗡！”
清脆的震颤声再次响起，桌面的棉花瞬间漫天飞舞，细碎棉絮四处飘散，如同漫天落雪一般。
小菊从没见过这么新奇的场面，只觉得好玩，忍不住接连快速敲击了好几下木槌。
越敲越起劲，力道越来越大，飞舞的棉絮越来越多，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小菊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可她光顾着好玩，没掌握准分寸，不知不觉间把弓弦压得越来越低，几乎贴在了棉絮上。
“停一下，弓弦不要放得太低！”
赵寒立刻开口提醒。
小菊停下动作，抬头问道：“国师，弓弦放低一点，不是能弹到更多棉花吗？”
“看着是快，实则得不偿失。”
赵寒耐心解释其中的门道：“偶尔一次压低没关系，要是一直贴着棉花打，用不了几次，细碎棉絮就会死死缠在弓弦上。一旦弓弦缠满棉花，震动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弹棉效率便会随之大幅降低。到时候，你还要花大量时间清理棉絮，浪费的功夫，远比多弹这几下要多得多。”
小菊瞬间恍然大悟，赶紧抬手把木弓往上抬高，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不出赵寒所料，刚才短短几下低角度弹打，弓弦上已经缠了不少雪白棉絮，密密麻麻挂在上面。
棉絮缠得越多，弓弦震动就越迟钝，后续根本没法正常作业。
小菊见状，只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点点清理挂在弓弦上的棉絮。
“你们都要记住，弹棉花看着简单，最考验的就是耐心和节奏，万万急不得。”
赵寒上前帮着小菊一起清理棉絮，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向众人传授经验。
“越是心急求快，越容易出错。停下来清理棉絮的空档，远比你多弹几下节省的时间多，纯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