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仙仙那张稚嫩的面孔,他竟瞧不出她的生老病死,堪不破她的人生轨迹,也推算不出她的婚丧嫁娶。
他甚至连她真正的心思都猜不透。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步六孤没回眸,也知是言妍。
言妍走到他身畔,递给他一瓶酸奶,说:“前辈,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步六孤目视前方,伸手接过来,问:“珩睡了?”
“对。”
步六孤伸手拧开瓶盖,递到唇边。
这东西,他生前有,但他们那时不叫酸奶,叫“酪”或“甜酪”。
味道有差别,不过都是奶制品。
他喝下几口。
言妍道:“仙仙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安慰你,她怕你难过。”
步六孤苦笑。
他快要被那个一两岁的小孩折腾疯了。
一会儿来哄他,越哄他,他哭得越痛。
一会儿又来刀他,刀得他心肝肺都颤颤地疼。
其实她也没说多少,只言片语,落在他身上,却宛若雪崩。
他侧眸扫一眼言妍。
她和秦珩的诅咒,有他可破,他来救赎他们。
可他呢?
谁来救赎他?
言妍道:“前辈,您别难过了。”
她不会安慰人,步六孤想。
她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干巴巴的几个字,说了等于没说。
林拓也不会。
谁都安慰不了他。
仙仙说欠的,终归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