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掉的咖啡泼在微微泛黄的纸上。调查官急忙拿起咖啡杯用随身的手帕擦拭,把笔记本拿起来抖掉上面的咖啡,也顺便抖出一张纸条
一张黄色的小纸片。调查官从黑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把这张纸条捡起来仔细的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瞧瞧,这肯定是赫尔托夫斯基在死前写的,调查官几乎能看出他在写这段话的时候手有多么的冷静而颤抖,像是在决定自杀前写下的最后一封遗书,里面不是什么感慨和原因,而是平淡又不甘的宣泄,是无助而沉默的叹息
他确实是自杀的
调查官肯定这个事实,把泛着褐色污渍的纸条放在笔记本上,兀自抿了一口残留的咖啡,想着该怎么和自己的上司解释这件事情
唉,老教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写下这么绝望的话,又是怎么样冷静的想法让他选择毫不犹豫的自杀?
谜团依旧重重,但调查官已经决定不再调查下去了,他隐约有种直觉,赫尔托夫斯基或许不像他的学生说的那样懦弱温和。固然他对自己的主张坚定到古板,但同样他的话术也是毫无破绽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击碎自信乃至理念,退一万步,即使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自杀?这么轻易而果断,像个杀手
不,不
像只毒蛇
调查官无厘头的比喻,老教授的自杀就像是一只阴鸷毒蛇,对自己无比冷血
见窗外的雪小了些,调查官起身站到门外决定抽一支烟清醒一下,他懒得再泡一杯咖啡了。
雪确实小了,至少他不用再打伞。他站在雪里用打火机点起一个火星,感叹起连打火机都价格都在逐步昂贵
在这样惬意的时间里,他偶然瞥见站在路灯后的一个人
他是黑色的,戴着模糊不清的面罩
“哎,你干嘛呢?”调查官对这样可疑的人喊道,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忽的消失了
“奇怪的人。”调查官继续抽烟,等脚下烟蒂有了几个后他决定回到温暖的屋子里整理下思绪。还没等他丢掉手里的烟,一点点黑色的雪就落到烟上
“嘶——呼——”粗重的呼吸声,一个人站在调查官后,调查官不敢回头,他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些传闻,他以为那是假的
“赫尔托夫斯基是他杀,调查就此结束。凶手已逮捕归案,由中央集团军亲自处置。其余人不得过问。嘶——”
“巫怪”说完了调查官要写在报告上的内容。
在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后,调查官才敢转身,黑色的雪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他走进屋子来到办公桌前,那本沾上咖啡的笔记本连带着纸条和报告全部消失,像是已经被自己提前泼上咖啡压到卷宗下一样
调查官的后背已经浸满汗水,明明他刚才才从雪里面走出来。看来乌萨斯的雪确实小了很多
长官再也没有问过调查官关于赫尔托夫斯基的事情,即使调查官上呈的报告里把凶手写成一个没有名字甚至性别的地痞流氓
赫尔托夫斯基被杀案也就到此结束。只是调查官依旧很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雄辩家能击碎这个老教授几十年来堆砌的古板和话术,又是什么驱使他选择果决的自杀?
后来他选择私自调查,找寻老教授的亲人
赫尔托夫斯基确实有一个领养的女儿,调查官看到了她的照片
她叫菲奥莉特,有些人则叫她卡谢娜
是个骏鹰
调查官只知道她是个大学老师,如今在北方教书,其他的一概不知
照片里女人的面庞标致。调查官摆弄着这张照片,选择把它放在桌子上
咚!
他又把咖啡杯打翻了
在咖啡流淌的桌面上,黑褐色的污渍逐渐染上菲奥莉特面对照相机冷淡的面庞,直到把她的面部染的模糊不清
调查官已经来不及补救了,他干脆把照片丢进垃圾桶,不再想这个案件
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赫尔托夫斯基要自杀
赫尔托夫斯基被杀案就此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