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想法听起来挺有意思，不过皇宫那地方啊，说进就进？别说一般人，就是只苍蝇也得绕上三圈。守卫那么多，我们可不能莽撞。”
张伟嘴角微扬，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浮现，他压低声音道：“殿下，我早就安排妥当了。咱们的人埋伏在宫内已经许多年——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些无名的小太监小宫女，如今耐心等到今日，总算要派上用场。”
朱樉眼神一下变得明亮，“原来你早有准备！快说说，接下来怎么做？”
“内应今晚子时会开西南角的小门，到时我们的兵就在那儿待命。门一开，人马潜进去，再打开正门，大部队再冲——这计划，只等下棋人点头。”
朱樉细品其中玄机，眉头皱起又舒展，忍不住轻声道：“好，就依你。不过朱棣精明老辣，说不定早备着后手。这样吧，我亲自带精锐先进去探路，其余军队外面集合，一旦发现异状立刻策应。”
夜色覆盖京城的屋瓦和城墙，也让人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朱樉披甲提剑，在黑暗里悄然走到西南角——身边围着百余名精锐士卒，每个人屏息凝视，不敢大意。
远处偶尔传来巡逻脚步，但风把声音吹散了。天上的星辰仿佛也憋住气，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大戏增加悬疑。
陈德贴近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殿下，该动身了。”他语调怪紧张，好像怕连呼吸都打扰夜色。
朱樉攥住剑柄，看向众人：“大家打起精神，动作麻利点，一会儿进去直接杀去宫门口，要快要稳，这事能不能成全凭今晚！”眼中竟多了一丝狠厉。
到时间点，一扇隐秘的门慢悠悠地敞开，一个驼背老太监鬼鬼祟祟从缝隙伸出手，比划着让他们靠近。
一行人猫腰闪进花园，小径两旁花木静默地站岗，被月光涂上一层银白，有种奇怪的美感。
老太监弓着背带头领路，“前面的守卫都被我们搞定啦，各位随我来，到地方自然有人给您开大门。”
走过曲折回廊与假山石影，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草叶味道——平时闻不到，现在格外真切。
一路畅通无阻，可越顺利朱樉心里越没底。
他突然停了步伐，对老太监低声问：“你们不是说这段还有巡逻？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有？”
老太监搓搓手，“回禀殿下，那些家伙大多被调走防前殿去了。这后边本就没人盯得紧，我们又使了点手段，自然没啥障碍。”
理由倒合情合理，可警惕性强如朱樉哪肯完全信。
他挥手示意队伍收紧阵形，每个人目光都转为凌厉，不再掉以轻心。
快到宫门的时候，他察觉那些看似散漫的守卫一个个靠墙犯困，却总觉得哪里古怪。
望过去，有人甚至脚下一软差点坐地上去——但偏偏没人喊话查问。
这种死寂反而吓人。
“情况有问题……”
朱樉凑近陈德耳边，“我认识那几个守卫，他们绝不会这么松懈。八成是敌人的计策，要闯关可得留个后招。”
果不其然，还没琢磨清楚，那些装睡的守卫齐刷刷抽刀起身，两侧灌木丛猛地扑出五十来号精壮士兵，将他们堵死在狭窄空间！
“终于露尾巴了！”
朱樉怒喝出声，把长剑高举于空，“兄弟们，都给我拼命！”
包围圈里杀气腾腾，人群缝隙钻出来一个魁梧汉子——正是铁铉。
他脸上横肉抖动，大嗓门嚷嚷：“嘿哟！还真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陛下料事如神，这套局就是专为你摆好的！”
老太监也换了一副嘴脸，冷笑连连：“小子，你还是嫩啊，以为几句甜言蜜语能买通我们这些老人？”
朱樉满脸愤恨，不过嘴角却微微翘起：“以为一网成擒就能困死我？未免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