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脑袋还没热乎几天，谁敢说“不来”？
可真正到了太和殿，文武百官排着队交贺表的时候，场面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原本应该一张张“祝新帝万寿无疆”的折子，硬是夹了几份“缺页”“漏字”的进去。
朱桂坐在上头，翻着翻着就拍了桌子：
“什么玩意？！”
“这是谁写的？！”
“‘贺新登之喜’，后面呢？后面一句‘永固江山’都没写，怎么？怕写重了死字？”
底下几个官员低着头不说话，有人装傻：
“回殿下，可能是笔墨没干，沾掉了。”
“那这张怎么只有三行？中间两句不见了？”
“是不是写着写着墨干了？”
“还有这张，干脆只写了‘贺’，后面全空白，你搁这写请帖呢？”
朱桂气得直喘，盯着户部侍郎：“你来告诉我，什么意思？”
那侍郎犹豫半天，终于开口：“殿下，这些折子是大伙匆忙间写的，怕是……疏漏。”
“疏漏？”
朱桂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人不想写。”
他一拍桌子，大声道：
“袁崇焕犯疑，削职查办！”
“那今天，这些折子写不全的，全去顺天府待着，等写明白再放出来。”
“别人都听好了——”
“我不需要你们装忠臣，也不需要你们口头表态。”
“我就看折子。”
“写得真，写得足，写得狠，你家就安稳。”
“写得虚、写得混、写得软，别怪我翻脸。”
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文官一群面面相觑，武将低头不言。
可偏偏这时，礼部右侍郎站了出来。
“启禀殿下——”
朱桂一挑眉，“怎么，你也想说笔墨不够？”
那老侍郎沉声道：
“不是。是下官觉得，若是皇上尚在人间，登基贺表这件事，理应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