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舱内的空气徒然沉默下来，二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谁也不肯退让。
nbsp;nbsp;nbsp;nbsp;——他不是最清楚了吗？
nbsp;nbsp;nbsp;nbsp;牧浔眸色暗了一瞬。
nbsp;nbsp;nbsp;nbsp;他倒是没想到，这话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nbsp;nbsp;nbsp;nbsp;的确。
nbsp;nbsp;nbsp;nbsp;云砚泽在手工方面可以说是半点天赋没有，即便是手把手教学，也能折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四不像来。
nbsp;nbsp;nbsp;nbsp;但那已经是……
nbsp;nbsp;nbsp;nbsp;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nbsp;nbsp;nbsp;nbsp;久到牧浔都不知道，那段往事浮现时，脑海中的记忆会这么清晰。
nbsp;nbsp;nbsp;nbsp;他记得云砚泽跟着他的步骤一步一步来，仍然折了个七歪八扭的丑东西时，那微微抿起的唇瓣，和泛起热意的耳尖。
nbsp;nbsp;nbsp;nbsp;也记得云砚泽在他没忍住笑意的呛气声中，沉默地将手里的“纸鹤”揉成一团，最后还是牧浔眼疾手快，才把将要落在垃圾桶里的、这位除了修理科目以外十项全能好学生的“人生记录”捞了回来。
nbsp;nbsp;nbsp;nbsp;只可惜……
nbsp;nbsp;nbsp;nbsp;半晌，他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弯了唇：“没想到上将这么多年过去，这方面还是没什么长进。”
nbsp;nbsp;nbsp;nbsp;只可惜，物是人非。
nbsp;nbsp;nbsp;nbsp;云砚泽也重新将目光落回星海之外，没有吭声，他的耳尖捕捉到一点纸张摩擦的簌簌声，是牧浔又开始折腾起剩下的折纸。
nbsp;nbsp;nbsp;nbsp;但被他递回去，放在二人中间的那张——
nbsp;nbsp;nbsp;nbsp;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再动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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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甘羽星作为羽草这一重要药材产地的最大原因，便得益于它得天独厚的气候。
nbsp;nbsp;nbsp;nbsp;星球上四季如冬，漫天飘雪，从飞艇上下来时，众人的靴底就踏入了雪层中，一脚下去，积雪甚至已经堆到了小腿处。
nbsp;nbsp;nbsp;nbsp;安月遥搓着手，说话时口中还吐着热气：“难怪都说这地是‘鬼见愁’，首领，我们接下去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变弱。
nbsp;nbsp;nbsp;nbsp;跟在黑发男人身后出来的白鹰扶着机舱门平稳落地，手上的那双镣铐已经被解下了。
nbsp;nbsp;nbsp;nbsp;牧浔只套了一件驼色的风大衣，高阶精神力者的体质也比常人好上许多，男人在雪地里探了两下深浅，随意“嗯”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你和赛尼尔去忙你们的吧。”
nbsp;nbsp;nbsp;nbsp;“……那你呢？”两个人四双眼睛瞬间瞪了直。
nbsp;nbsp;nbsp;nbsp;“我去跟着白鹰，”牧浔插着兜，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不是你们说要实地调查，搜索药方的？”
nbsp;nbsp;nbsp;nbsp;二人：“……”
nbsp;nbsp;nbsp;nbsp;他俩那是真想搜什么药方吗？是来盯着那白鹰防止他手脚不干净的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赛尼尔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不远处却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带着试探的：“……砚泽？”
nbsp;nbsp;nbsp;nbsp;几个裹着棉袄的中年男女背着背篓，小心翼翼地从矮屋后探出头来，他们的肩脊都被长年累月的劳作给压了弯，只一双双夹在皱纹中的眼睛，在风雪中仍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