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陆司沉的指尖在文件袋上摩挲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打开。秋风卷着他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紧绷的旗帜。
“你确定要知道？”他忽然转头，冷茶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不管结果是什么，那个藏在暗处的人，都不会放过我们。”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忽然觉得那薄薄的几张纸重逾千斤。血缘、兄妹、任务。。。。。。这些她曾以为是生命主线的东西，在神秘人的阴影下，突然变得像随时会被撕碎的纸片。
“打开吧。”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至少让我知道，这场戏里，我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陆司沉没再说话，指尖一挑，拆开了文件袋的封口。抽出报告的瞬间，秋风卷着纸页掀起一角，露出鉴定结果那栏的字迹。
苏晚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行字上——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不是兄妹。
这五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太阳穴。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鉴定中心的石柱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却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系统说他们是亲兄妹。系统说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可系统没说，觉醒者能篡改认知，能复原撕碎的纸，能让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变成一个巨大的笑话。
“现在信了？”陆司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骗你。”
苏晚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她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手里还捏着那份报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排除”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所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之前的任务，我刷的厌恶值。。。。。。全都是假的？”
陆司沉的眉头骤然蹙起：“厌恶值？”
苏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别过头：“没什么。”
可陆司沉已经抓住了关键词，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的眼前，冷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接近我，是为了刷我的厌恶值？”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耳边炸响。苏晚的脸瞬间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她想说。我是任务者，你是目标，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
可看着他眼底的受伤，那些话却像被堵住的洪水，怎么也冲不出来。尤其是想到昨晚那个克制的吻，想到他为她挑香菜时的认真，想到他此刻攥紧报告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最终还是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我有苦衷。”
陆司沉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会追问到底，他却忽然松了手，报告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去仓库。”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背影比刚才更孤寂，“但你要告诉我，厌恶值是什么。”
车子往城西开的路上，苏晚把任务的事断断续续说了。没提系统，没说原世界，只说自己被困在一场游戏里，需要让指定的人厌恶自己才能离开，而他是其中之一。
陆司沉听完，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建筑渐渐从繁华变成破败，他忽然开口：“所以，如果我们是兄妹，你会更容易完成任务？”
“嗯。”苏晚低着头，声音艰涩，“对亲人下手，总比。。。。。。”总比对着一个可能喜欢自己的人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