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于谦听得热泪盈眶!士为知己者死!陛下如此信任,如此重托,自己若是再推三阻四,那还是人吗?!他猛地挣脱李睿的手,再次重重跪倒!这一次,他没有再推辞!而是对着李睿,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臣,于谦!”“定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看着这一幕。剩下的那些官员,彻底麻了。得。首辅没了,换上来一个更狠的。这于谦,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以前当个御史,就敢追着满朝文武喷!现在好了,又管行政,又管人事!这以后大家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最关键的是,他们看出来了。如今这朝堂,基本上就是皇帝的一言堂了!谁敢反对?谁敢说个不字?开玩笑!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你是不是对陛下的人事任命有意见?你是不是觉得于大人当首辅不合适?你是不是陈廷和的同党?!这灵魂三连问下来,神仙都顶不住!一时间,整个文华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去看那扶着于谦,满脸欣慰的年轻皇帝。李睿很满意。他看着底下跪着,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于谦,心中一片舒坦。搞定了文官集团的领头羊,接下来,就是武将了。李睿走回龙椅,慢悠悠地坐下。“朕意,由皇家工程院首席大学士,顾长青,接任兵部尚书一职!”话音落下。这次,殿内倒是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顾长青?那个文弱书生?可就是这个文弱书生,刚刚在辽东,导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捷!全歼鞑子两万五千铁骑!活捉了小王子!这他娘的战绩,谁敢不服?你行你上啊!一时间,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提出异议。看到这副场景,李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这群老东西明白,在他李睿这里,没有论资排辈,没有文武之分!只有忠诚且能干的,和忠诚但不能干的!忠诚!李睿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勋贵队伍里,一个穿着麒麟补服,身材魁梧的老者身上。“英国公!”李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然而。英国公徐骁,此刻却压根没听见。他那张写满了沧桑的老脸上,正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嘿嘿嘿地乐个不停。他脑子里,现在全是自家股票!乖乖!锦州大捷!活捉小王子!这消息要是放出去,自己手里那些抄底的股票,还不得涨疯了?!到时候……嘿嘿嘿!到时候老夫就买上他十几个大宅子!再养上他百八十个家丁护院!天天山珍海味,夜夜……“咳!咳咳!”旁边,定国公徐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狠狠地捅了捅他。“叔爷,陛下叫你呢!”“流着哈喇子想啥呢!”“啊?!”英国公徐骁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他慌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到龙椅上李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在!不知陛下有何吩咐!”李睿看着他这副样子,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家伙。朕在这儿指点江山,你搁那儿做白日梦呢?朕把大夏的兵权,交到这么个货手上,真的靠谱吗?算了。只要他忠心,脑子……偶尔短路一下,问题不大。李睿清了清嗓子。“英国公,朕且问你。”“我大夏边军,为何糜烂至此?”“朝廷每年拨下的军饷粮草,难道都喂了狗吗?”徐骁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瞬间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委屈!“陛下!”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非是臣等不愿为国尽忠啊!”“只是……只是这兵部……欺人太甚啊!”李睿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陛下可知,自我大夏土木堡之变后,我等勋贵武将,过的是什么日子?”徐骁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五军都督府,早已名存实亡!”“我等武将,空有领兵之名,却无调兵之权!”“打仗要听兵部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瞎指挥!打赢了,功劳是他们的!打输了,黑锅全是我们武将背!”“他们甚至还动不动就派个监军,对我们指手画脚!我等……我等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处处受制!只能……只能混吃等死啊!”,!说到最后,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老将,竟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这一哭,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他身后那群勋贵武将们,一个个全都红了眼眶,不少人都跟着跪了下来,整个大殿,瞬间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李睿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气氛到位了!陈廷和倒台,文官集团群龙无首,军方又被压抑了百年!此时,正是他大刀阔斧,进行军事改革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这个窗口期,等新的利益集团形成,再想动,可就难了!“都给朕起来!”李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声!所有勋贵武将,都止住了哭泣,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那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皇帝。“朕知道你们的委屈。”李睿缓缓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朕,要让你们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都给朕加倍讨回来!”“朕决定!”李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文华殿!“重设五军都督府!”轰!!!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大殿中央!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那些刚刚被吓破了胆的文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重设五军都督府?!陛下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兵权,从文官的手里,彻底夺走啊!:()让你假扮天子,你成了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