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王鹤这半年来的事迹他也有所耳闻。
一个通脉境的少年,半年内硬生生蹿到神通境圆满。
所到之处,皆有人无故倒霉,甚至那些与他短暂接触的人也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出现各种不顺。
有人说他是气运所钟,也有人说他是祸患之源。
黑龙尊者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亲眼见过那少年身边那些人走霉运的速度,几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着走。
所以他没有亲自去推门。
他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直觉,只是觉得那道门如果由他推开,可能会触发某种他无法预料的转折。
而如果由王鹤去推。
不管门后有什么,那因果都会先落到王鹤头上。
这不是算计,更像是一种经验使然的选择。
王鹤已经走到了殿门前。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凉的金属门面上。
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极淡的、如同风从缝隙中渗出的气流,拂过他的手背。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注视着他的人,然后轻轻用力,将门缓缓推开。
殿门打开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暗箭、禁制、或是扑面而来的威压,只有一片沉沉的寂静,像是这座宫殿内的一切都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停止了运转。
光线从门外斜斜地倾泻而入,照出一条笔直的长道。
尽头处,隐约可见一座暗金色的座椅。
座椅上端坐着一道身影,轮廓模糊,却像是一直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
太离天至尊大殿,穹顶幽暗,道纹沉沉。
殿宇尽头的高台之上,一尊暗金色天帝座椅悬空静立,古朴厚重,镇压整座大殿。
座椅之上,莫南天端坐不动,身形挺拔如天岳,轮廓沉凝巍峨,仿佛亘古便驻守于此,俯瞰八方众生,静待来人叩阙。
死寂的大殿之中,脚步声次第炸响。
最先踏入殿中的,是那名少年。
莫南天垂眸,面无表情,眸光冷得像万古寒冰。
“厄运之子么……”
他低声呢喃,“果然看不出背后的力量。”
紧随少年之后,一道道强横身影鱼贯涌入大殿。
上百位七阶巅峰修士气息紧绷,周身道韵躁动,目光死死锁定高台,满是愤怒。
更有十几尊威压滔天的八阶大能踏步而入。
全都本该是他的麾下强者。
一众强者尽数伫立殿中,无人跪拜,无人俯首,尽数抬首怒目,眼底燃烧着积压百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