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的反抗。黑龙尊者完全看不出是被困于戏剧中的囚徒,更像是一位真正的侦探正在履行职责。这就显得有些过于无趣了。江河看着这一幕。同时,他也很好奇莫南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篡夺八阶强者的大道。不,也说不上篡夺吧。江河还是能看得出,那黑龙尊者身上依旧残留着大道之力。“是得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吗?”“那我若是帮这位黑龙尊者重新获得他的大道之力,莫南天应该会感到无比惊喜吧。”那些臣服于他的八阶强者,或许也会感到无比惊喜。一念至此,【戏剧】倒是没有收回。相反,他微微调整了戏剧的视角,让整场戏继续平稳地流淌下去。别的不说,这一出戏,还是不错的。经典的老套的侦探抓凶手的剧情。节奏清晰,逻辑完整,像一个安稳的模具,把黑龙尊者稳稳地套在其中。当然,这是正常模式的。若是换了不太正常的……凶手可能是侦探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呢。……黑龙尊者很快就找到了凶手。“凶手就是你!”黑龙尊者抬起手,指向长桌末端那个穿着旧式探险服的中年男人。那人面色微变,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搁在桌上的手指缓缓收拢了一下。“整个晚宴期间,你是唯一一个声称自己去花园透气超过两次的人。”“第一次,你说去花园,实际上走向了书房方向。”“第二次,你回来后袖口左侧沾着一片与你身上布料颜色不符的深紫色绒屑,而埃德蒙·格雷上校的外套恰好是深紫色。”“你在与他碰面时没有杀人,因为那时候时机未到。”“你真正动手,是在你第三次离开座位之后。你手里握着的那根装饰烛台残件,是你从书房门后拆下来的,那东西上刻着的纹路与这座庄园墙纸上的暗纹一致。”黑龙尊者一一道来,条理清晰,语气不带情绪,却让人无法质疑。像是亲眼所见一般。探险服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渐渐泄了气。他垂下头,沉默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我没有选择。”他说,“他不该看那封信。”没有人追问信的内容,因为与此同时,长桌尽头的希尔德轻轻鼓起了掌。那掌声不疾不徐,像是对一场表演圆满收场表示赞许。“精彩,真是精彩。”希尔德站起身来,端起酒杯,朝黑龙尊者微微举杯,“夏洛克先生,您的推理无懈可击。”他目光落在那位探险服男人身上,“而你的角色也完成了。”“两位的出场,都非常出色。”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厅的光线开始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收缩。暗影从墙角渗透出来,将一切都覆盖。宾客的身影渐渐模糊,轮廓如同被水浸湿的墨迹,慢慢晕开、消融。厅中寂静无声,只有希尔德的声音,像是一段从远方传来的独白,越来越轻,却异常清晰:“你已完成了这场戏,报酬会在你离开时与你随行。”“记住,你演的是侦探,而侦探永远有权知道真相。”黑龙尊者感觉到一阵下坠的恍惚。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从深水底部捞起。当他再次站定时,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条山间小道。一切都与他被拉入戏剧之前没有两样。如果不是他手边多了一枚银色的袖扣,他甚至会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但有一件事,让他缓缓停住了脚步。他体内那股被压制多年的大道之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频率轻轻颤动着。那种感觉,他以为他早已忘掉了。“这是……”他面露忧色。明显,这似乎就是报酬?仅仅完成一场看似没有什么危险的戏,就得到了如此回报。这场戏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存在?一位九阶吗?他摩挲着手中那枚银色袖扣,这枚袖扣又有什么用呢?黑龙尊者总觉得自己是落入什么算计之中了。不过既然他的大道之力得到恢复,那便早点跑路吧。黑龙尊者心中定下决心。找那位太离天帝报仇?他还没那么白痴。之前都打不过,现在要是能打过才怪了。不如早点跑路,跑到空界那边,任凭莫南天再怎么恐怖,应该也不可能找到他。黑龙尊者这边刚准备跑路。那边太离天内,莫南天便已然察觉他对一人失去了控制。……太离天内,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幽深宫阙中,莫南天猛然睁开了眼。他一只手虚按在身前的虚空之中,像是在感知什么。缓缓收回,指尖悬停。然后,他闭上眼,重新感知了一遍,确认自己的感应没有出错。,!他失去了一个人。准确地说,他失去了对一道大道的掌控。那道大道原本是被所掌控。可此刻,却仿若无根之水,正在迅速消散。归根到底,还是那条大道原来的主人出了问题。他眼眸一冷。“来人!”“陛下!”殿外侍立的两道身影推门而入。他们没有抬头,只是躬身等待命令。莫南天淡淡地说了一句:“传讯给四象天尊,让他们立刻出发,前往青州,即刻缉拿叛徒黑龙。”“什……遵命,陛下!”那两道身影心中骇然。黑龙尊者居然叛逃了?他是怎么能叛逃的?两人领命而去,殿门重新合拢。莫南天端坐原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像是在将方才那段失去控制的感应重新拉回视野中。黑龙尊者叛逃,给了他相当不好的预感。应该就是之前那种感觉的后续。“幕后之人是谁?”莫南天眼神深邃。“如今九州之内,根本不允许九阶诞生,所以,此人,应为八阶!”“九州之内八阶我大多都认识,会是谁?”九阶无法降临,这是天道的底线。即便是他,也在这条底线面前止步。那幕后之人若真的存在,必然与他处于同一层次。而九州之内,八阶修士他大多都认识,即便不算熟悉,也至少知道他们的来历与立场。他能数出来的名字,都在他心中有一笔清晰的账目。谁是臣服者,谁是观望者,谁是暗中留了后手的人,他一清二楚。可此刻他心中掠过那些名字,却没有一个能完全对上号。“有能力帮助黑龙挣脱我的掌控?”那个能解开黑龙大道束缚的人,不在他已知的名单之中。这就成了一个异常清晰的判断。要么此人一直在暗中蛰伏,从未进入过他的视线。要么此人并非九州本土孕育的八阶,而是从外域降临,带有外界的手段。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此人正在针对他。“嗤嗤……”他冷冷一笑,声音在空旷的宫阙中轻微回荡。“那就来吧。”莫南天眼神中充斥着疯狂的自信与霸气,“如今的我,早已并非昔日之我。”“我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