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四方帝君、诸天仙君、上古大能尽数凝神观望,人人神色凝重,却无一人出手干预。他们彼此对视,眼底皆有默契。此处是天帝的道场。今日设宴,诸天共尊,纵然天外变数乱局、强者厮杀,也轮不到他们出手。喧宾夺主,乃是大忌。天帝,才有资格定夺。全场诸强尽数敛尽气息,静静作壁上观,等待天帝裁决。半空之上,莫南天被逼至绝境,浑身精血翻腾,道体濒临崩碎,眼底满是滔天恨意与不甘。拼尽最后本源,勉强撑起一层薄弱的防御光幕。可在绝对的万象之力面前,这层防御脆弱得不堪一击,瞬息便布满裂痕、濒临破碎。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莫南天头顶。胜负,已然顷刻!就在江河这一记绝杀掌力即将彻底落下、终结莫南天性命的刹那——嗡——!一声苍茫浩瀚、震彻万古的道音,陡然响彻整片九天!原本动荡崩碎的虚空瞬间稳固,肆虐天地的杀伐气息骤然平息,漫天翻涌的能量洪流尽数凝滞。无形无质、至高无上的帝威,从九天最深处缓缓弥散开来,轻轻覆盖整片天地。高天之上,无尽霞光汇聚,万千道韵簇拥。一道身影,缓缓自虚无之中踱步现世。他一袭素白帝袍,身姿挺拔,眉目平淡,无喜无怒,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杀伐,却天然执掌此方天地一切规则。他一出场,天地失色,万仙屏息。整片世界的所有焦点,尽数汇聚在他一人之上!全场所有帝君、大能、仙卿,无一例外,齐齐躬身俯首,语气恭敬至极:“恭迎天帝!”浩荡朝拜之音响彻九重天。唯独半空之中,江河掌凝绝杀、身姿未动。莫南天重伤悬浮、气息岌岌可危。两人皆是未曾行礼,逆立天地之间。天帝眸光轻抬,并未看向肆意开战的江河,反而落向那名浑身染血、道韵残破的莫南天。那双俯瞰万古、淡漠无情的眼底,竟是掠过一丝极淡的熟稔。无震惊,无诧异。仿佛早已见过跨越时空归来的他。“莫南天道友,不想时隔万载,居然又见面了。”天帝开口,声如天籁,平淡却穿透万古时空,清晰落在二人耳畔。下方一众帝君头皮发麻,心神巨震。天帝居然认得其中一名跨越时空而来的陌生强者?!莫南天本人也是微微一怔,残破的身躯微微僵住,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你是……”“过往之后再叙。”天帝抬手打断,看向江河,语气冷傲,“阁下跨界入我九天,搅动盛会杀伐,本帝不究其乱界之罪。”“此人与我有旧,卖本帝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如何?”一语落地,整片九天瞬间死寂。所有大能屏息凝神,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天帝极少求人,寻常强者能得天帝一句提点,已是无上机缘。此刻天帝主动开口求情,堪称亘古罕见。在所有人看来,这名金发外来者必然顺势收下台阶,就此罢手。半空之中,江河掌心凝练的万象之力未曾消减半分,璀璨的湮灭金光依旧死死锁死莫南天所有退路。他抬眸看向至高帝位上的上古天帝,单片眼镜折射出冰冷的微光。唇角那抹优雅的笑意彻底敛尽,只剩绝对的冷静。“面子?”江河轻声重复一句,语气清淡,却寸步不让。“天帝的面子,很贵。”“可惜,今日这一局,我谁的面子都不给。”话音铿锵,震彻九天!全场诸强全员骇然,满脸难以置信。竟敢当众拒绝上古天帝的求情,敢不给此方天地至尊半分颜面!江河无视全场震动,掌心杀势再度暴涨,恐怖威压碾压十方,淡淡开口:“我与他乃是宿命殊途,你死我活。”“旁人无权插手,哪怕是此方天地的天帝,也不行。”莫南天本因天帝出手而微微松缓的心弦,骤然再次紧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忌惮。他没想到,江河狂妄至此,连天帝的颜面,都敢直接悍然驳回。天帝面色瞬冷。“区区一真仙,也敢猖狂至此?”“朕给你面子,是饶你一命。”一语落下,九天风云彻底倒卷!方才尚且温润平和的帝威,瞬间化作冰封万古的无上凛冽,整片天地的规则尽数倒转,万道轰鸣,诸天俯首。下方一众帝君大能浑身僵硬,心神震颤,谁都知晓。天帝,动怒了。江河立于虚空,面对此方天地天帝的怒斥,依旧无半分退让,金发随风轻扬,眼底只剩漠然一片。“真仙?”他轻声嗤笑,带着跨越诸天的俯瞰,“此方天地的境界划分,困得住你们,困不住我。”“天帝若惜命,便该静坐凌霄,安享万古尊荣。”“何必为一个必死之人,强行蹚入我与他的万古死局?”天帝眸光彻底沉寒,素白帝袍无风鼓荡,周身万千道纹尽数亮起:“逆天跨界,擅闯九天,拒朕情面,藐视君威。”“你当真以为,朕不敢镇杀你这域外来客?”“你大可试试。”江河掌心万象金光滔天暴涨,横贯长空,硬生生抵住整片九天的帝威镇压,语气寸步不让,“此方天地是你的道场,可你的规则,管不住我。”“今日莫南天,我必杀。谁拦,我便斩谁。”:()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