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把破桑塔纳勉强停到个空档,推开车门下去。
发动机还在苟延残喘地哼唧着,排气管噗噗地冒着黑烟。
我刚一站定,棚子门口一个正蹲着抽烟的胖子就抬起头,小眼睛眯缝着扫过来。
看到我这辆撞得稀烂的红车,他眉毛挑了一下,拍拍屁股站起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刚想迎上来客套两句。
可等他看清我的脸,那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像被冻在了脸上!
我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
触手一片硬邦邦,疙疙瘩瘩的感觉,还有点刺手!
不是头发茬子!
操!
光头?
我猛地想起昨晚徐莹给我包扎前。。。好像拿着剪子还是啥玩意儿,在我脑袋上血呼啦擦的地方咔嚓咔嚓剪过!
当时疼得迷迷糊糊没在意,这娘们。。。居然给我剃了?
剃了个血糊糊的阴阳头?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渗着黄褐色药渍和点点干涸血痂的绷带。
脸上,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印子。
光着个缠绷带的上身,肌肉虬结但带着不少青紫瘀伤和新鲜抓痕。
徐莹昨晚的杰作。
再加上这一脸煞气和那个血痂斑驳,坑坑洼洼的光头。
这造型,搁谁看了都得发怵!
胖子老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搓着手,腰都弯了几分:“大。。。大哥,您。。。您这车,咋。。。咋整成这样了?”
“撞树上了。”我言简意赅。
“能修不?”
“能!能能能!”胖子老板点头如捣蒜,小眼睛飞快地扫过那辆惨不忍睹的桑塔纳,又赶紧移开,不敢看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