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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栩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听完冯东那头略显敷衍的措辞，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径直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翻出通讯录里标注着“荣哥”的号码，指尖轻点，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间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冯荣略显疲惫的嗓音，盛明栩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情绪：“信用卡业务转让，荣哥有没有意向？”
冯荣此刻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左手边是标着继承税的红色文件夹，数字触目惊心，右手边的百货公司营业额报表更是一片惨淡，红色的亏损箭头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正被这两件事搅得头都快炸了，听到“信用卡业务”五个字，倦意瞬间褪去大半，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若是能拿下这家信用卡公司，就等于握住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眼下这火烧眉毛的困境，不就能迎刃而解了？
冯荣喉结滚动，刚想开口细问，盛明栩却率先截断了他的话头：“你先考虑，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冯荣盯着天花板，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心动的火苗越烧越旺。
可这消息没捂多久，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到了冯东耳朵里。
冯东给盛明栩回拨了电话：“明栩，信用卡业务我要了！我可以多给你付一倍价钱，不过我手头现金不足，能用物产2%的股份抵押，分期支付！”
盛明栩听完，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没多言，只淡淡应了声“可以”。
几天后，签约室里，盛明栩接过助理递来的钢笔，笔尖落在合同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垂着眼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放下笔，盛明栩起身，指尖拂过合同的边角，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只希望冯东不要被利益冲昏头脑，陷入坏账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更希望，他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利用这家信用卡公司，去转移那些见不得光的非法资金。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盛明栩坐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私人邮箱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他随手点开，发件人那一栏是一串乱码，署名却写着——白冰竹。
邮件附件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还有一张照片。
盛明栩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握着鼠标的手，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