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紧接着，主任缓缓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却带着惯有的温和，看向一旁情绪紧绷的里亚：“别这么紧张。”
病房门口，沈曼桃静静站在那里，透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劫后余生的一幕。她沉默地伫立片刻，终究没有进去，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下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卷着医院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漫过沈曼桃的衣角。
她寻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星火在昏暗中明明灭灭。烟雾缓缓升起，又被风打散，像她此刻纷乱的心思。
这些日子，她和那位牌友相处得意外融洽，轻松得有些不真实。
沈曼桃向来没什么真心朋友。
围在她身边的人，大多带着敬畏，或是有所图谋，说话做事都带着分寸与距离，恭敬有余，亲近不足。长久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孤冷的处境，也默认了自己就该活在这样疏离的圈子里。
可今天亲眼撞见病房里那一幕，鲜活又滚烫的情绪，让她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触动。
她隐隐觉得，若是长久和这些人待在一起，自己或许也能变得不一样一点，不再那么冷硬，不再那么孤身一人。
只是心底有个疑问。
为什么。。。。。。她走到哪里，都总能看见池鸢？
病房外的走廊灯光偏冷，傅渊把池鸢带到稍远一点的空地。
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疲惫，喉结微动，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案子、内情、你到底卷进了什么。。。。。。我全都不问。”
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动他微乱的额发。
他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却格外坚定：“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安全。”
等到病房里的人陆续散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原本喧闹的空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轻轻回荡在空气中。
沈曼桃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病床边，安静地望着床上还在休养的主任，神色难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里亚端着温水刚要进来，一抬头便对上沈曼桃看过来的目光。
沈曼桃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他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任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气息依旧微弱，却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刚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我做了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