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连路灯都那么庸懒。
陈燕坐在小区路边的一条石凳上，心思茫然。
被丈夫撕了结婚证，扫地出门，一个女人的悲惨，莫过如此。
第二天一早，顾秋七点半就进了办公室。
送开水的老头还开玩笑说，“小顾，整栋楼里就你一个人最准时，今年一定可以评个先进。”
顾秋只是笑笑。
上班迟到，下班早退，已经是招商办的老毛病了。
大部分人不到八点半、九点是不会出现的。
顾秋给自己倒了杯水，等到九点一刻，陈燕还没上班。
他开始有些奇怪，陈燕一向挺准时的，今天怎么迟到了？
以陈燕的行事风格，就算她迟到，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正寻思着，司机小李跑上楼，“陈主任在吗？”
顾秋摇了摇头：“她昨天晚上喝醉了，可能还没起床吧？”
小李掉头就跑，“算了，我去找她。”
顾秋觉得很奇怪，小李这么急着找陈燕干嘛？
难道是去大秋乡考察？
可如果是考察，干嘛不通知自己？
等到十点半，昨天晚上两名副主任回来了。
顾秋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两人在办公室里发牢骚。
“谢毕升真不是个人，冲锋陷阵的时候叫我们拼死上，请功领赏的时候，一脚把人踢开，凭什么我们都要撇开，陈燕却跟着去？”
另一个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谢毕升早打上陈燕的主意了，只怕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嘞。”
“真有这事？”
“切——我还能骗你？你知道陈燕当初，是凭什么当上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吗？”
“她不是李县长的儿媳妇吗？”
“李县长？早成历史了，现在这社会，不要说一个死去的副县长，就算是一个退下来的县委书记，谁还理你？”
“是啊，这世道，人走茶凉。”
“依我看啦，招商这块我们两个是分不到一杯羹了，不如另找东家吧！要不今天晚上，一起去汤书记那里走一趟？”
“汤书记？你还别说，我真的就不明白，何县长这次拿招商办开刀，汤书记怎么就不吭一声？”
另一个笑了起来，“说你糊涂，你还真糊涂，算了，这事我也不说了，小心祸从口出，反正你听我的，跟我去准没错。”
“你啊，就是不爽快，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吞吞吐吐的，玩高深啊？”
“呵呵……兄弟我告诉你，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何县长他蹦得再高，也跳不出汤书记的手心，现在汤书记就是要他跳，他不跳，怎么知道他想干嘛呢？你知道李县长当年是怎么死的不？”
“不是脑溢血吗？”
对方笑了起来，却不再说话了。
顾秋听到这里，心里突突的跳。
难道李副县长之死，还有内幕？
真若是这样，安水县这水，也太浑了。
顾秋在心里琢磨着，这事情自己得留意下，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