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盯着那份协议，眉头紧锁，像在审阅一份生死状。
“怎么？”他故意拖长音调，“苏总连看合同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浅浅抬眸瞪他，一把抓起文件：“少用激将法。”
她快速翻阅着条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包养协议“，而是一份正经的市场顾问聘用合同。
薪资优厚，工作时间灵活，甚至明确标注了“双方仅为劳务关系”。
“不是女伴？”她声音卡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顾寒川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怎么，失望了？”
“胡说什么！”苏浅浅耳根发烫，“我只是没想到你会——”
“会什么？”他放下杯子，眼神突然认真，“会尊重你的职业能力？”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苏浅浅心上。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防备有多可笑，她居然用最卑劣的猜测去揣度他。
“对不起。”她低声说，“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寒川眸光微动，突然倾身向前：“苏浅浅，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最讨厌你这种眼神。”他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好像我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易碎品。”
苏浅浅怔住。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向他的目光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愧疚。
其实也不怪她失去表情管理，毕竟她曾经站在高位的时候，可没有给过顾寒川什么正经的协议。
“协议你可以不签。”顾寒川收回手，语气恢复漫不经心，“债务也可以慢慢还。”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影挺拔如松：“但机会只有一次，我的工作室也确实需要你。”
“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让你辞了轻行传媒的工作，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份给我做市场经理的兼职。”
“我的工作室需要在京都进行为期一年的商务发展。”
“你知道的京都这个地方都是老狐狸，我空有技术，林宴就是个毛头小子。按对市场的把控，你才是这京都海里的蛟龙，我需要你帮我。”
顾寒川背对着她不停歇地说了一大串话，无疑是害怕被拒绝而强装镇定。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肩头，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
苏浅浅望着这个背影，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她突然自嘲一笑。
是啊，这才是她爱着的顾寒川，善良又妥帖，尊重每个人。
而她现在也在落入尘埃后学到了他善良人性中的一点皮毛，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曾经带给他的伤害，她不允许自己再玷污他的感情了。
奈何人情要还，债也要还。
只要和顾寒川保持工作关系，她或许是可以做到的。
“我签。”她突然说。
顾寒川背影一僵。
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苏浅浅利落地签下名字，然后抬头：“但我有个条件。”
他转身挑眉。
“公私分明。”她直视他的眼睛，“工作期间，你不能越过上司和下属的界限。”
顾寒川眯起眼，突然笑了：“好啊。”
他走回桌前，抽走合同，指尖故意擦过她的手背：“那现在，苏经理是不是该汇报下工作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