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顾寒川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说什么呢。”她歪着头，娇嗔着，发丝垂落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现在盛满了爱意与关切。
而他的记忆告诉他，这双眼睛也曾充满轻蔑与冷漠。
“你昨天肯定也没休息好。”他轻声说，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睡吧，我去给你做早餐。”
苏浅浅满足地叹息一声，蜷缩回被子里。
顾寒川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向浴室。
关上门后，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镜中人嘴唇颤抖着，无声地质问：“你到底是谁？是那个被苏浅浅践踏尊严的可怜丈夫？还是现在这个被她温柔以待的恋人？
更可怕的问题是，多出了这些记忆，他好像没法纯粹地去爱苏浅浅了。
顾寒川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像极了无声的泪水。
半小时后。
厨房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顾寒川盯着烤面包机里冒出的黑烟，眼神发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节奏凌乱得像他此刻的思绪。
他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他完全不知道等一下该怎么面对苏浅浅。
要把话说开吗？
但是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问她爱不爱自己。
可是得到的答案就是真实的吗？
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抵死缠绵，为什么如今醒来，就多了这么多残忍的记忆。
那些日子的伤痛痛彻心扉又刻骨铭心。
以至于他此刻十分恐惧与害怕。
“嘀——”面包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两片焦黑的面包弹了出来，落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哪，这是什么生化武器？”苏浅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顾寒川猛地回头，看到她穿着他的白衬衫站在厨房门口，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黑发蓬松地散在肩头，嘴角挂着揶揄的笑。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眼前这个温柔俏皮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冷眼相对的苏浅浅，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判若两人。
“抱歉，我走神了。”顾寒川迅速转身去关火，但平底锅里的煎蛋也已经变成了焦黄色，边缘卷曲发黑。
一双温暖的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腰，苏浅浅的下巴抵在他背上，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度：“一大早就在想工作？”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寒川的身体僵住了。
记忆中，苏浅浅从未这样主动拥抱过他。
每次他试图靠近，迎接他的永远是冰冷的拒绝。
“嗯。。。。。。新品的事情。”他含糊地应着，轻轻挣开她的手臂，假装去拿调料瓶，“你先去坐着吧，我重新做。”
苏浅浅却直接从他手中接过锅铲，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一道电流：“算啦，大设计师还是去等着吧。”
她眨眨眼，将他推到餐桌旁，“今天让你尝尝苏氏独门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