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结实落在了梁家耀的后脑勺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姜乃手一哆嗦，柠檬水溅了出来，在裤子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梁家耀身后。
男人领口敞着，银色十字架吊坠晃来晃去，单眼皮下压着冷冰冰的视线，正漫不经心地从姜乃身上扫过。
姜乃一怔，瞳孔一缩。
这双眼睛他绝对不会忘记。
——在台下冷漠审视他的眼睛。
“我丢边个扑——”梁家耀龇牙咧嘴刚要发火，转头看清来人瞬间焉了，“华哥……”
何启华拉过凳子坐下，金属吊坠反射的舞台灯光晃得姜乃眯了眯眼。
“收收你的神通，眼珠子都要掉人身上了。”他又拍了把梁家耀的脑袋，转头冲陈君怡抬了抬下巴，“君怡，主持该候场了。”
“啊对！聊嗨了差点忘了。”陈君怡一拍脑袋，忙跳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姜乃眨了眨眼，“那我先去准备啦！小乃哥哥一会儿记得喝我点的奶茶哦！”
没等姜乃回应，她就小跑着往舞台后头去了。
“你不去准备？”何启华转向陈君颢。
“不急。”陈君颢长腿往过道一横，整个人陷进露营布椅里，“你看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服务生刚把托篮里的饮料放上桌，何启华目光一凝，抄起柠檬茶，戳上吸管就喝了起来。
“诶不是？！那是我的！”陈君颢伸手要抢，却见他冲姜乃扬了扬下巴：
“还在找驻唱的工作吗？”
姜乃一顿，垂眼摇了摇头：“暂时……有别的工作了。”
何启华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君颢的目光在两人间打了个转，好奇劲儿都快呼之欲出了。
他把另一瓶柠檬茶戳好递给姜乃，自己拿起奶茶喝了起来：“你们认识？”
“他来这儿面试过。”何启华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啜了口柠檬茶，“不过没过。”
“为啥？”陈君颢下意识追问。
“实力不够呗。”一旁玩手机的梁家耀冷不丁冒了一句，陈君颢一记眼刀剜过，他立刻蔫了声。
“唱功和声线其实都不错，但状态不稳定。”何启华淡淡开口，“我的面试向来都是一遍过，毕竟观众可不会等你状态上线，一上台就得是最佳状态，没人会给你的失误买单。”
陈君颢听完，余光往姜乃身上一瞥。
姜乃始终垂着眼，捏着吸管，把柠檬片反复戳进杯底，默不作声。
陈君颢皱了皱眉，转头瞪了何启华一眼，可何启华只是耸耸肩，又看向舞台那边的准备情况了。
陈君颢心里莫名一阵恼火。
何启华说得有理，但他总是太强硬，不了解他的人很容易受伤。
陈君颢就算想说他几句，眼下也不好发作。
他的目光又落回姜乃身上。
姜乃还是低着头，手指不时摆弄着吸管，像是想把所有难堪都藏进那杯柠檬茶里。
陈君颢吐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姜乃肩膀：“没事，别往心里去，他不识珠，我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