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种子撒在浸湿的毛毡上,嫩绿的芽尖在众人注视中破壳而出。
巴特尔突然暴起,镶着红珊瑚的弯刀劈向木箱。
风车应声断裂的瞬间,卫渊身后的亲卫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却见世子抬手制止。
"
老首领不妨问问年轻人。
"
卫渊拂去溅到袖口的木屑,"
去年白灾冻死多少羔羊?
开春又有多少产妇因缺奶水失去孩子?"
他的声音陡然冷厉,"
还是说在您眼里,草原儿女的命不如一把弯刀金贵?"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乌力吉带着三十骑掀帘而入,这个总爱在发辫里编银铃的新首领打量着残破的风车模型,忽然用马鞭勾起一株苜蓿幼苗:"
若是能在阴山北麓种活这个。。。。。。"
"
明日辰时,我们在月亮湖试种。
"
卫渊将整袋种子抛给眼中有光的少年牧民,"
劳烦告诉周围部落,凡参与试种者,秋后可按收成换盐铁。
"
当巴特尔摔帘而去时,谁也没注意到毡帐暗处的娜仁公主。
她指尖抚过兄长派人送来的密信,目光却追随着那个站在残破风车前的身影。
月光从帐顶的天窗漏下来,恰好映亮卫渊腰间那枚她亲手绣的狼图腾香囊。
夜风卷着马粪燃烧的焦苦味钻进帐帘,卫渊站在铜火盆前盯着跳动的蓝焰。
火光照亮他腰间香囊上歪斜的狼头刺绣,那是娜仁在篝火旁熬了三夜才绣成的。
"
殿下该用些奶茶。
"
毡帘轻响,娜仁捧着鎏金铜壶进来,发间银铃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她跪坐在羊毛毡上倒茶时,袖口露出被牛角梳划破的伤痕——那是今早劝阻巴特尔时留下的。
卫渊突然握住她手腕:"
老家伙又打你了?"
"
草原的女儿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