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火药的爆破点在驼队中央炸开,硫磺味混着骆驼血肉的焦糊气弥漫战场。
卫渊抹去溅在锁子甲上的血珠,发现爆破范围比预想缩小了半丈——赵元朗连火药配给都做了手脚。
乌力在混战中冷眼数着伤亡,他的三百亲兵始终按刀未动。
直到一匹发狂的骆驼撞向辎重车,这个西域汉子才暴喝出声,长矛贯穿骆驼双眼的同时,矛杆上雕刻的回鹘文恰好转向卫渊。
残阳如血时,卫渊在尸体堆里翻找出五枚青铜驼铃。
铃舌上残留的绿松石碎屑,与三年前祭窑童尸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雪姬的银簪突然刺穿他耳畔的空气,钉死一只沙漠毒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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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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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谋士将染血的驼铃浸入水囊,水面浮现出细密的油花,"
这是龟兹王室秘制的火油标记,说明。。。"
卫渊突然抓起掺着瓷粉的黍米撒入火堆,爆燃的蓝焰照亮沙地上蜿蜒的油渍,直指东南方若隐若现的烽燧。
夜风卷来羯鼓声,二十里外的叛军正在用缴获的官窑陶埙吹奏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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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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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将炸裂的驼铃残片收进瓷瓶,瓶底暗藏的磁针微微偏向东北,"
今夜子时之前,所有水囊装满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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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甲胄下的棉质内衬,浸透汗水的织物在月光下显出错综的纹路——那是用星图改良的西域水系图。
雪姬的银链突然绷直,链环碰撞声与东南方传来的驼铃形成诡异的和鸣。
卫渊望着沙丘背后升起的狼烟,嘴角浮起冷笑。
改良后的狼烟本该是三道笔直的白线,此刻却在空中扭曲成泉眼形状。
当最后一袋瓷土绑上马背,乌力将军发现所有中原士兵的箭囊里都换上了特制的陶矢。
这个发现让他按住腰间的回鹘匕首,刀柄上镶嵌的绿松石在星光下泛起幽光。
(接上文)
卫渊用陶片在沙地上画出三道弧线,沙粒顺着指缝滑落时形成天然的等高线。
他挑出十名曾参与汴河漕运的老兵——这些人在淤泥里练就的潜行本事,此刻正适合穿越鸣沙山东麓的流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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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带三支陶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