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刀法狠厉,角度刁钻,绝非寻常山野毛贼的乱砍乱杀。
另一人已趁机绕到侧翼,刀尖直刺他肋下。
卫渊拧身疾退,后背重重撞在山道内侧的岩壁上,碎石硌得生疼,却也避开了致命一击。
电光石火间,他看清了。
这些人的招式,劈、砍、刺、撩,干净利落,配合极其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显然经过长期合练。
但他们步伐灵动有余,沉稳不足,发力方式更偏向腰臂的瞬间爆发,与军中大开大合、重视下盘根基的路数截然不同。
更像是……江湖上某些专精暗杀、配合的小团伙。
但绝不是乌合之众。
念头急转,手下不停。
山道狭窄,对方虽有四人,但真正能同时攻击到他的,最多两人。
卫渊且战且退,短刀舞成一团灰光,专攻下盘和手腕,利用岩壁和地形限制对方的围攻。
脚下碎石沙沙作响,不时有被踢落的石子滚下右侧深涧,久久听不到回音。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退到一处略微宽敞的缓坡地带。
这里山道稍宽,可供两人并排。
机会!
一名持刀汉子见他退至空地,以为有机可乘,猛地一个进步突刺,刀尖直取卫渊心口,力道用老。
卫渊看似惊慌,脚下却巧妙地一滑——不是真的滑倒,而是踩中一块布满青苔的圆石,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手中短刀“仓啷”脱手,飞向半空。
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挥刀就斩向卫渊脖颈!
就在他刀锋落下、重心完全前倾的瞬间,卫渊仰倒的身体并未砸落地面,而是腰腹核心猛然发力,以单手撑地,双脚如剪刀般绞起,一记干脆利落的“兔子蹬鹰”,狠狠踹在对方小腿胫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惨叫声划破山林。
那汉子下盘不稳,剧痛之下向前扑倒,前方正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
他慌乱中扔掉刀,双手胡乱挥舞,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崖边一丛结实的野藤。
身体悬空,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
卫渊已然翻身跃起,抄起地上掉落的敌刀,一步跨到崖边,看也不看那悬在半空、满脸惊恐的敌人,双手握刀,向下狠狠一搠!
“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
惨叫戛然而止,只剩身体砸断藤蔓、翻滚坠落的呼啸声,许久之后,才从涧底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的胡老大也发出一声暴吼。
他手中的竹篙虽然开裂,却被他当作长矛,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戳向一名敌人的心窝。
那人身手敏捷,侧身躲过,但竹篙前端爆开的尖锐竹刺,还是划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飑射,那汉子捂着脖子踉跄后退,眼神迅速黯淡,倒在血泊中抽搐。
转眼间,四名伏击者已去其二。
剩余两人大惊,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来路山坡上冲去,企图借助复杂地形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