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利刃切开皮肉气管的声响。
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溅在卫渊的手背和前臂上,带着浓重的铁锈腥气。
被捂住的袭击者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迅速涣散。
卫渊稳稳地支撑着瞬间瘫软下去的尸体,将其轻轻放倒在草丛中,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然而,搏杀中的动静终究难以完全掩盖。
就在卫渊放下尸体的刹那,另一名正从侧面攻向胡老大的袭击者,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同伴倒下的异常。
他动作微微一滞,猛地扭头看来!
四目相对。
袭击者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错愕,随即被狠戾取代,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攻击胡老大,低吼一声,拧腰转身,手中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卫渊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猛,显然存了先下手为强、一举格杀的心思。
卫渊刚完成击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脚下又是荒草碎石,难以发力腾挪。
眼看刀锋及面,他只来得及将身体竭力向右一偏!
“唰!”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左肋下掠过,布料应声而裂,紧接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随后转为冰凉的刺痛。
旧伤之处再遭重创,温热的血立刻涌出,浸透了衣衫。
卫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沁出冷汗,但他眼神未乱,借着侧身之势,右腿如同钢鞭般顺势扫出,狠狠踢向对方支撑腿的脚踝!
那袭击者没料到卫渊受伤之下反击依旧如此迅猛刁钻,惊呼一声,下盘被扫得失衡,整个人向前扑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第三名袭击者,那个一直伺机对担架下手的家伙,眼中凶光大盛。
他仿佛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竟完全不顾同伴的扑跌和卫渊的威胁,身形如箭般蹿出,手中那柄更短、更显阴毒的分水刺,闪着幽蓝的寒光,直刺担架上陈盛的心口!
这一刺,决绝而致命!
“狗杂种!休想!”
胡老大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震彻林野的暴吼。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气力,合身向前猛地一撞!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短促而令人心头发颤。
胡老大那不算高大、此刻却如山岳般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名袭击者的侧肩。
分水刺偏离了原本刺向陈盛心口的轨迹,却也深深扎入了胡老大毫无防护的腹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袭击者被撞得一个趔趄,胡老大则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那只独眼,却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袭击者,里面燃烧着疯狂而快意的火焰,嘴角甚至咧开一个染血的、狰狞的笑容。
“呃啊——!”被撞开的袭击者又惊又怒,试图拔回分水刺。
然而,卫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胡老大怒吼撞出的同时,卫渊已强忍肋下剧痛,腰腹发力,稳住身形,右手那柄单刀已然脱手!
不是刺,是掷!
单刀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带着卫渊全部的愤怒、杀意与孤注一掷,如同弩炮射出的弩箭,精准无比地从那名袭击者的后心没入!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