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安德……你在这里说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被‘黑衣’们听到……他们会把你请去喝茶的……”
显然，海伦这里所指的喝茶并不是一种单纯的消遣娱乐活动。
“好好好，好老婆，我知道……”
安德莱格应付般地安慰着妻子，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他早就去“黑衣”那里喝了好几次了，有几次是因为这个，有几次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连他们的领导的面孔都认熟了几个。
只不过他还不想把这种事告诉妻子，引来她的数落与担心，毕竟这并不算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唉，就算我不说他，卡洛将军估计也不会放过我……”安德莱格又叹了一口气，“我可是把蕾娜女士气得不轻，作为卡洛将军最器重的学生，她那边……”
“放心，安德，蕾娜女士那里我已经亲自登门致歉了……”
“呃……什么……”安德莱格瞪大了眼睛。
“你放心吧，根据我的观察，她应该消气了，那天晚上她还拉着我聊了很久呢。”
“哦……是……这样吗……”安德莱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那天面红耳赤的蕾娜女士会这样放过自己，他下意识地追问道，“额……那她还有没有说我什么。”
“嗯哼……”海伦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英勇，无畏，积极，负有责任感，单独行动能力令人印象深刻，善于把握战机，还有……还有……呃？……‘年轻有为’？”
“……停一下，停一下……”安德莱格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了妻子的话。
“‘年轻有为’可不是啥好词啊喂……啥意思？嗨——这是很久以前去‘达克夏尔’执行任务的那几个老哥传开的，意思是……意思是……呃……反正你知道这不是啥拿来夸人的词就对了……”
“嘻嘻，”海伦也回了丈夫一个相同的笑容，并且仰过头，看向了他的眼睛。
“当然……”海伦的语气一转，“坏话她也是有说的……比如……‘风流成性’？”
“咕……”安德莱格身体一僵。
“嘶嘶——”海伦轻闭双眼，耸了耸鼻子，“你身上有一股花蜜和香草的味道呢……嗯，还和石楠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海伦……我……我……我……”没想到妻子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安德莱格手足无措了。
“……对不起……”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对心爱的妻子这样说了。
“……”
“……”
“……”
沉默，令他难熬的沉默。
两人此时都坐在了沙发上，但是海伦侧身背着他，而安德莱格出于内心的愧疚，自然也不敢看妻子的方向。
良久，海伦好像才调整好了气息，轻轻用平淡的语气继续开口说道。
“威戈大哥那里，我也去找了，但是没能碰上。他好像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去了，等他回来后，你可要就偷窃卷轴的事情跟他好好道歉啊……”
“嗯！”安德莱格重重点头。
就在这沉默的间歇，一盏明亮的探照灯将她们卧室的窗户照的雪白，同时，门口传来了三短一长的特有敲击声。
“……他们来了。”
哈尔西先生缓缓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也是时候去见见卡洛将军了。”
“那么，海伦，我去了。”安德莱格不敢回头，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没有脸再去要求妻子的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