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恐惧又固执在寻找着什，梦里模糊混乱的画面，只有那不断下降挺拔身影。
永远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窗外树影婆娑，枝叶沙沙作响。
陆悠然觉得脸有点凉，抬手，抹了一手的眼泪。
她怔怔盯着手心看了会，脑子灵光一闪，急切去拿手机，蹙眉翻完所有的社交圈，没有看到任何有用信息。
陆悠然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可医生却说那是脑部重创后遗症。
真的只是后遗症吗？
但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陆悠然睫毛颤了颤，抬手揉了揉胀痛太阳穴，很轻地冒出一句：“你在哭什么？”
夜宵烧烤吃多了，这会口干舌燥，她翻身下床，穿着拖鞋下楼。
陆悠然端着温水从厨房出来，迎面遇见打算去晨跑的楚景航，他朝他笑了笑，自然而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陆悠然闷闷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楚景航拧眉：“有心事？”
陆悠然没回答，低头喝了口水。
楚景航眼眸眯了眯，知道自己猜对了，没催促，从容地在她对面坐定。
“我说不上来。”陆悠然又喝了口水，斟酌用词，“总是感觉怪怪，像忘记什么东西，仔细去想又没这回事。”
陆悠然说到这，无力看了楚景航一眼，身体往沙发上瘫。
“哥，我感觉很迷茫，心空落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楚景航愣了几秒，眼底荡出笑意：“是不是因为要去外地上学，所以感到焦虑？”
陆悠然抿了抿唇，下意识望向窗外，天际泛着鱼肚白，路灯还亮着，枝头小鸟欢快叫唤。
焦虑？
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吗？
陆悠然回想了几秒，终于想起来，当年拿到春藤国中的录取通知书时，也是整宿整宿睡不着。那会姐姐还笑话她，看着特独立的一小姑娘，私下是个粘人精。
陆悠然眨眨眼：“可能吧！”
楚景航宠溺看着她，语气温和：“要去补觉吗？不睡的话陪哥去跑步。”
陆悠然这会没了睡意，心情乱糟糟，看书也看不进去，随即点了点头，“给我五分钟时间。”
楚景航微笑看她上楼，等看不见人，眼底的笑意骤然消失。蹙眉拿出兜里的手机，修长手指敲击键盘，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顾之恒：【然然情况有点不对劲，她好像想起点什么。】
发完消息不见顾之恒回复，猜着他这个点是在休息，拧了拧眉，重新把手机揣进兜里。
上次帝都一别之后，楚景航很久没见到顾之恒，他说过不因二叔的事牵连楚家，就真多没找楚家麻烦，甚至在业务上给了楚家开方便之门。
名利场上各个都是人精，知道楚家搭上顾家，以往和楚家对着干的人，各个都上赶着来巴结。
“哥走了。”陆悠然穿着运动服下来。
楚景航飘远的思绪重新拉回来，抬头，对上陆悠然亮晶晶的眼眸，想到二叔的所作所为，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