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阿爷!”花瑜璇俏皮说着,挽住了斛振昌的胳膊,极为小声地问,“您老昨夜没回江边老宅吧?”斛振昌咳了咳,骂道:“臭丫头,你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花瑜璇笑了:“我好奇嘛。”“好奇?”斛振昌冷笑着,佯装恼怒地要抽出胳膊。花瑜璇抱紧了:“好阿爷,您说说呗。”她其实很想知道某个人写国书去邻国是对,还是不对。新帝要登基之初,头一份国书的目的竟然是为两位老者的婚事,这大抵是天底下的独一份了。斛振昌的冷笑没保持多久,很快低笑道:“确实没回。”“原来真没回啊。”花瑜璇放开斛振昌的胳膊,转头挽住了夏安的胳膊,“阿奶,是阿爷厚脸皮地要留下的么?”“你这丫头啊……”夏安连连摇首。当长辈的如此打趣小辈夫妻如何如何,那是常有的事。这丫头竟反过来打趣他们二老,实在是好玩又好笑。“说吧,这会子没有旁人,陛下这人向来是不会去乱说的人。”花瑜璇言笑晏晏,“我很好奇呢,实话告诉阿奶,我是天底下最希望看到阿爷与阿奶在一起的呢。”夏安扫了眼一旁的裴池澈。裴池澈温润道:“朕没听见,你们说你们的。”“呵,实则是听得清清楚楚。”夏安也不恼,含笑道,“不是你们阿爷要留下,是他将我送回府中,说要回去了,我呢就留下他用晚膳。”“哦,用晚膳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酒,然后阿爷就不走了么?”花瑜璇又问。“酒是喝了,却没喝多。”夏安笑着道,“他很老实地吃完晚膳就要走,是我说头疼得难受,让他瞧瞧,然后……”一旁的斛振昌猛地咳嗽起来。咳嗽的模样十分夸张,显然是阻止夏安继续说。“阿爷,您莫如此,我都听出你是假咳了。”花瑜璇毫不给情面地揭穿。夏安低笑:“他就同意帮我瞧瞧,然后我就抓住他的胳膊不让走,他便留下了。”“哦,原来如此呀。”花瑜璇娇俏着笑道,“好事呢!”斛振昌连忙澄清:“你这丫头,可别想歪了,阿爷我是住在你阿奶隔壁的。”“知道,知道。”花瑜璇迭声道。她自然是知道的,知道阿爷一直在等着一个名分。斛振昌还是怕小夫妻想歪了,又补充:“陛下千万别与丫头一般想歪,我与公主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即便住到一间屋子里,还能作何呢。”“阿爷老当益壮。”裴池澈素来清冷的俊脸一丝笑意都瞧不出,但说出来的话足以令二老皆红了脸。花瑜璇噗哧笑出声:“阿爷委实冤枉我了。”说话间,她转眸看到阿奶脸上罕见露出些红意,与眼尾可爱的皱纹一起,显得异常好看。“阿奶,您真好看,我若老了有您一半好看就好了。”夏安高兴地抚着花瑜璇的手背:“你生得这般美,等你老了,肯定比阿奶美。那几只孔雀都是精怪了,最能瞧出真美人来。”说着话,四人进了屋。斛振昌连忙给裴池澈号脉,生怕花瑜璇再说什么旁的有的没的。一号脉不要紧,就是年轻人火气有些旺啊。他蹙眉看着裴池澈,就是不说话。“怎么说?”裴池澈不明所以。花瑜璇也不明白:“阿爷,莫不是没有旁的好法子?”斛振昌摇首:“陛下的手恢复得还算很不错的,现如今要将字写得好,保持先前的水平确实需要用内力。但若是马马虎虎写几笔,内力完全不必使出来。”话落,眉头却没舒展。就连夏安也瞧出来了:“老东西,那你皱眉作甚?”“是啊,阿爷,您直说便可。”花瑜璇也道,“陛下的手要彻底治好,该如何,我都能配合的。”斛振昌轻咳一声,道:“陛下火气旺,得纾解。”夏安一听就明白:“原来如此,好在皇帝马上就要登基了,等机扩任务完成,那就麻溜地解一解。”闻言,花瑜璇的视线连忙往屋外挪去。裴池澈适才一直保持清冷的面庞,此刻竟罕见浮起红意来。他们没想到,自己方才打趣二老,此刻二老反过来打趣他们。就这时,花惊鸿到来。他作揖先朝二老见礼,后与裴池澈道:“若陛下得空,随我去一趟驿馆吧。”“哥哥,驿馆是发生了何事?”花瑜璇问兄长。“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花惊鸿道,“花青舟他带着韩氏与花悠然到了驿馆,正求我父王母妃呢,说让他们做主,允许他们回樊州。”夏安道:“让你父王母妃将人赶出去便是。”花惊鸿道:“原本我们也是这般想的,可花青舟与韩氏很不要脸地说他们算是我妹妹的养父母,如今算起来也算是陛下的岳父岳母。他们来请我父母帮忙,主要是都是花家人,又都养育了一个女儿,若是闹僵,会被天下人嗤笑。”“花青舟上了道奏折说想回樊州,朕未同意。”裴池澈语声淡淡,“没想到他们竟求到了岳父岳母跟前。”“我觉着花青舟是想逃了,若能离京,他们绝不会回樊州,指不定逃去哪个邻国。届时与咱们大兴作对,也不是没有可能。”花惊鸿分析。裴池澈颔首:“既如此,那朕就去一趟驿馆,主要去看看岳父岳母,顺带处理花青舟一家。”要他亲自出面去处理,花青舟一家的罪责只能往大往重了处罚。“我也去。”花瑜璇觉得自己一定要去。事情关系到她,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在场的。“去吧,去吧。”夏安挥手。三个年轻人与二老道了辞,很快出了府门。斛振昌捋着胡子,忍不住地颔首:“年轻人嘛,能忍到这般地步委实不易,咱们圣上是个人物。”夏安自然知道他所言是何事,也颔首道:“这样的血气方刚,还能忍得住的,确实不是一般人。现如今算是证实了,他并非池中物,而是金龙啊。”“有子如此,想来湛太子更是个人物。”斛振昌喃喃道,“湛太子的为人可谓拯救了他的儿子。”:()替嫁一夜后,禁欲反派他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