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车内的人还是追了过去。
“我送你进去。”梁知珩说。
跟着路灯变换的两道身影在地面上分开又交叠，时而疏离时而亲密。
就像梁知珩此时的心境。
单元楼下，亦念笙先停下。
她说：“我回去了。”
梁知珩点头。
他疲惫的脸色，让已经转身迈上台阶的亦念笙又回了身，“如果不舒服，要告诉……要联系医生，不要自己强撑。”
“好。”
还是一声平静地回应，和不久前茶庄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亦念笙点了下头，说：“晚安。”
继续向里面走去的时候，身后那道注视着的目光依旧炙热，让她忽视不掉。
在她临近转身去电梯时，追着走上两节台阶又停下的梁知珩开口说：“阿笙，我们没有分手。”
他没有答应。
他们也没有分手。
亦念笙的身子在拐角处停了下来，静默几秒后，她说：“时间很晚了，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等彻底想清楚后我们再谈。”
又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梁知珩本就疼到不行头变得更加严重。
此时的眼睛也瞬间变成充血一样的红，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手的。”说完再次沉声补充道：“阿笙，对你我无论怎样都不会放手，如果你执意要分手……想想池南璟和桑柠。”
亦念笙转身看他，冷声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和南璟、柠柠有什么关系？”
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已经几乎没有冷静可言的梁知珩一步步走近。
在楼道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可也就这样的他，在亦念笙面前展现了曾经一直隐藏着的一面。
走近，停下。
他低头对正看着自己的人说：“阿笙，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不在乎的人更是。”
亦念笙问：“梁知珩，你……”
梁知珩好似已经适应了这份疼，眼尾下意识地跳了一下后，他说：“我知道他们俩对你来说的重要性，所以阿笙……如果不想让我动他们，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提那两个字，我听不得。”
亦念笙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他，质问道：“你在威胁我？”
梁知珩摇头：“不，我只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就算代价是讨厌也好过变成陌生人。
这是刚刚在看着她一点一点走出自己视线时闪过的念头。
恨也好，讨厌也罢，他都不会放开手。
他的爱在此刻变成了扭曲的模样，让亦念笙久久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最后她是怎么走上楼，又是怎么样回到家里的，全都没有印象。
这天晚上，梁知珩最后说的那些话变成一个个噩梦纠缠了亦念笙一整夜。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早去学校，余蔓给她留了饭就去了店里。
已经早早醒来的亦念笙睁着双眼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脑海中还萦绕着那些字眼，不管她想怎样摒弃都挥不去。
就这样过了许久，直到突然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她才回神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