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外之意，你可以先出去了。
梁知珩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着中间那处的表柜。
一侧的手臂撑在上面，曲起的指关节轻点着，一下又一下，视线也一直落在亦念笙的身上。
说完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响，亦念笙就近拿了件毛衣和绒裙。
衣服搭在小臂上，她转过身。
“我要换衣服了。”
梁知珩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亦念笙：“你……你先出去一下，我很快就好。”
“阿笙。”梁知珩唤她的名字，半靠着的身子说话间站直，说：“还是这么害羞。”
“梁知珩！”
听着她有些急的声调，梁知珩走近一些，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面向自己，低头亲了亲微抿起来的唇角，压低声音道：“好，我不说了。”
说完又亲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转身离开衣帽间。
亦念笙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呢喃地自问：“梁知珩，等下如果我问你会回答我吗？”
为什么会在瘦这么多？
为什么会生病？
为什么这些天没有联系自己？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累了？
这些的最后，一道身影闯进思绪中，她句句质问的模样瞬间变得清晰。
“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知道。”
不爱他吗？
亦念笙转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已经完全淡去，唇色比往日要红一些。
指腹贴上刚才被他亲着的唇角，残留的温热好似还在。
“不是不爱。”亦念笙对自己说道：“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会那样说，除了信他是真，还因为她想要自己保留几分理智。
自己会离开这件事，亦念笙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他说。
相识相爱一场，她无法要求让他就这样等着自己，可也说不出让他不要等自己这句话。
“在想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亦念笙思绪回拢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
他也已经换上外出的
衣服，身姿挺拔。
“我在想，尚予。”亦念笙和他在镜子中对视着回道。
梁知珩走近，身子贴着她的后背，然后抬手把人牢牢地抱在怀中。
“为什么突然想到她？”梁知珩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问道。
亦念笙放松身子向他的怀里靠了靠，说：“因为她也喊你知珩哥哥。”
侧过脸蹭了蹭她的耳朵，梁知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他弯唇回：“她是我妈之前资助的学生。”
这样的身份是亦念笙没有想到的。
在怀中转身后看他，亦念笙问：“那她为什么会穿着管家的衣服？”
梁知珩回：“妈妈离开后，奶奶继续安排人资助她，我回来后有听奶奶提过她一次，这些年她们之间应该有接触，至于她为什么会穿着管家的衣服和直接到我这里来，想必也和奶奶有关。”
“她来是为了你。”说着亦念笙微微拧眉，语气变得有些惋惜，“这样的选择，如果你……”
“妈妈资助她不是一定希望她能成才，只为了让她在那当下有可以继续求学这个选项。至于长大后，她变成什么样子，做出何种决定，都只和她自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