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宅吃了晚饭，夜深后他们离开。
送他们出来的是刚回来不久的梁知也。
慢慢跟在身后，等亦念笙快要坐进车内的时候，他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很突然的一句道歉，让亦念笙身子一顿。
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车子另一侧的梁知珩，见他对自己点头示意这才放下已经踩进车内的腿。
见她走下车来，梁知也后退了一步。
等站稳后他语气认真地重复道：“对不起，上次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我向你道歉。”
亦念笙摇了摇头，说：“你当时的心情我理解，我从来都没有往心里去。”
说话间，她看着梁知一侧眉骨到眼尾处的伤疤痕迹。
迟疑几秒后，她还是选择开口说了出来：“梁知也，我还是那句话，永远都不要伤害爱自己的人。”
虽没有说出具体的人，可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说的那个人是谁。
苦涩地笑了笑，梁知也微微侧过脸。
等他再开口时，从亦念笙的角度已经看不到他脸上的疤痕。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很久很久就记挂在心底的人儿，他怎么舍得。
“那你有想过吗？”亦念笙问：“如果你的逃避也是一种伤害呢？”
梁知也又轻笑一声，再开口他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
“我和她没可能了，我现在也已经不去想这件事。”
看着他的逃避，亦念笙叹息一声。
“如果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话……”亦念笙停顿过后，嗓音变得低沉，“那就不要一次次让她感觉到希望，又一次次在希望过后落空。”
说出最后这句时，亦念笙的眼中满是心疼：“梁知也，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话落，梁知也脸上强撑着的笑意再也挂不住。
只剩下悲痛。
用了全部的力气去压下从心中涌上来的酸涩，梁知也重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听到他就这样直接应下来，亦念笙也在这瞬间卸了全部力气。
感情的事，任由旁观者看得再清楚，都没用。
一段感情需要的是两人同频的爱意和对彼此坚定的选择。
至于其他外在的原因，都不重要。
该说的话说完，亦念笙很快上车离开。
等他们的车子离开老宅后，梁知也独自站在院中很久很久。
刚才那些话反复在耳边响起，试图突破他心中那道为自己而设的界限。
和他的一场谈话，在回临滨雅苑的路上亦念笙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有几次梁知珩和她说话，她都晃神没有听到。
车子在一处路口停下等绿灯时，梁知珩拉过她放在腿上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住。
“小也是喜欢桑柠的。”
“嗯。”亦念笙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
她转头看着梁知珩，继续说道：“所以我今天才会和他说那些，本想着能激一下他，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反应。”
轻轻揉着她纤细的指关节，梁知珩说：“自从小雪离开后，他就一直在自责，后面青文姨又变成这样……他更是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