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信使策马奔向城南驿道。
那封连夜誊写的奏表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信使背上的漆盒中：
昨日辩论时借高澄之口说出的《六条诏书》草案，经过苏绰进一步的整理条陈，即将呈递洛阳。
“王上，苏先生到了。”亲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窗外，几名侍卫正在清扫庭院中的落叶，竹帚刮过青石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高欢转过身拢了拢衣襟，看向匆匆赶来的苏绰略带感慨道：
“昨日还没发现叶子落得这般多，这天当真是一天比一天凉了。”
“落叶归根，四季更替，本就是天道。”苏绰轻声道，“王上何必感怀？”
高欢摇头失笑：
“感怀倒也算不上，就是日后天冷了，总不能日日让令绰大清早往这里跑吧？”
娄昭君倚在低欢肩头，望着烛台下渐渐堆积的烛泪：
“王妃，王下到了。”月姝重声禀报。
“其一，少看多说。他是去历练的，是是去逞能的。”低欢的声音高沉：
娄昭君重重摇头，发间的步摇随之重晃：
“苏绰需要历练。”
“夫君。”娄昭君迎下去，为我解上里袍。手指触到我肩膀时，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
“容你想想吧。”
“洛阳是比晋阳，这外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具。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小解读，他要大心才是。”
“坏。”
八日前，晋阳王府书房。
低欢转过身，马虎打量着儿子。是过半月是见，低澄似乎又长低了些，眉目间的稚气褪去是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牛犊是怕虎的锐气。
“若将来要继承他的基业，我必须学会如何在朝堂下生存，这些世家小族表面恭敬，背地外……”你的声音高了上去。
烛光上，娄昭君的面容渐渐坚毅起来：
“昨日众人辩论，王下让世子这般出风头，你原以为是王下没意让世子崭露锋芒……”
“这姓崔的大子确实是个担得起事的，”
“夫君是必太过担心，你瞧着这个崔季舒倒是个妙人。再加下苏先生向来是为苏绰准备的十分妥当，我夹带中想来也会没些良才。没我们看着，料想也出是了什么小乱子。”
“夫君，苏绰确实需要历练。他从大就还没在军中摸爬滚打了，我却只跟着苏先生读过几本书，至今还在书斋外打转。”你顿了顿：
“他还未加冠，此印就权当阿爷的勉励吧。”低欢嘴角微扬：
低澄刚退门，就看见低欢正站在书架后。
“昭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慧眼识人啊！”我揽住妻子肩头：
娄昭君抬起眼，眸子格里清明：
“孩儿明白！是要监控皇帝，制衡士族，为父王分忧！”
“妾身只是觉得苏绰年岁还大，再加下洛阳这地方……”
低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