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刚她还隐隐觉得他甚至想要杀了她。
望着李稷越过她向前走去的身影，孟诗身体向前倾了倾，忍不住开口，“昭华君，你刚刚……”
话到嘴边，她又忽然噎住。
李稷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什么？”
在他深邃如渊的目光下，孟诗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她想问李稷在她的记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到底有没有触及到那个秘密？
可是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为什么李稷醒来之后，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呢？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果他看到了嬴抱月就是少司命，以他在记忆中展现出的仇恨，他不应该第一时间就来质问她么？
可李稷什么都没做。
他的反应简直就像是什么都没生一般。
“到底怎么了？”
望着平静地站在雪地上的男人，孟诗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回想起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满眼渴望和情意的少年，孟诗有一瞬间的恍惚。
人，原来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
“我……”在李稷目光的打量下，孟诗不禁语塞，“我想问……”
“如果不知想问什么，就先告诉我你最后一次看见抱月的地方在哪。”
李稷似乎毫不在意她的结巴，只是走到他砍断的那座冰塔前，蹙眉打量着四周的情景。
察觉到他动作里的细心和担忧，孟诗微微怔然。
她察觉到李稷对她的话已经失去了兴趣，在苏醒后，他第一时间想做的事，依旧是找嬴抱月。
所以刚刚在她的记忆里，他并没有看到她和嬴抱月相认时的画面？
孟诗在心中松了口气，如果只是看到她小时候的记忆，那么李稷最多也就是看见了少司命上辈子的容貌。
但嬴抱月这辈子是夺舍而生，和她上辈子长得完全不一样，连自己都是相处了很久经历过生死之战才意识到嬴抱月就是她要找的人，李稷不可能单凭容貌就认出嬴抱月是谁。
孟诗从雪地上爬起来，“我现记号不见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抱月的人影了。”
“前后左右的冰塔我也都找过了，没看见她的踪影。”
李稷抚摸着掌下的冰塔，“那脚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