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音心神震荡，好像猜到了林书白会留下病根的原因。
“你……”
她咬了咬唇，“你的病真的无碍吗？”
“真没事，”林书白笑笑，“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你……”慕容音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你之前和陛下去打西戎的时候，怀有身孕吗？”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林书白笑了，“没有，安歌是早产儿，我是在仗打完之后才现自己有孕的。”
那还是在战争生前怀上的。
慕容音咬紧唇，在那么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之后还要四处奔波处理战争后事，怎么会不留下病根？
“你为什么……”她死死攥住林书白的衣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说林书白傻，恨趁火打劫的西戎，还是该恨其他人无用，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那么重的担子居然都压在这名女子一人身上。
“你在为我难过吗？”
林书白望着她，视线有些怔忡，随后爽朗地笑了，“你没必要这样，我会留下病根终其原因是我的身体不适合有孕，和那场大战无关。”
“不适合有孕？”
慕容音愣住。
“这是抱月亲自给我下的诊断，不会有错的。”
“抱月的医术是很高明的，”林书白笑笑，“不如说那个孩子拼命学医都是为了我。”果然今天还是要提起她那个徒弟。
“我与你和抱月不一样，不是天才啊，”林书白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为了获得兽神的承认，少不得要付出一些代价。”
“早年间我破境太快，所以在体内留下了隐患，”林书白正色道，“可如果我不是选择尽快成为了天阶，冒死破境后靠天阶的力量修复了身体，又活不到现在。”
慕容音微怔，这一切听着，居然和她最初的选择有些像。
“很矛盾对吧，”林书白苦笑，“所以我之前才会劝你按部就班，不要选那么冒险的路。”
“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
林书白严肃道，“不然等你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可有的罪受。”
慕容音身形僵了僵，身体离开林书白的怀抱，淡淡道，“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成婚生子吗？”
撇开她想不想生不谈，她这一生都注定将呆在这雪山之上，孤独终老。
“别那么悲观，”林书白认真凝视着她，执起她的手，一字一顿道。
“等将来，我一定会找到法子让你下山，让所有女修行者也能公平地立于世间。”
虽然这话一定程度上曲解了当时慕容音的心愿，但听到这句话，站在记忆长河里的山鬼，心中隐隐作痛。
这是人神的承诺，更是林书白毕生都想实现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