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不会被视作威胁。”
慕容音轻声道，“可如果知道，就会被现。”
嬴抱月的手臂也颤抖起来，慕容音抓住她的手臂，指尖同样微微颤抖。
“抱月。”
慕容音轻声道。
“你师父当年，是在保护我。”
“从一股专门针对修行者的力量中保护我。”
在这七年的追查中，她渐渐现林书白当年面对的是一个多么神秘莫测又可怕的对手。
那个对手危险到，一旦被人察觉其存在，察觉到的人就会有危险。
那个人就和她一样，有着可以观测整个世界的能力。
“那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股专门针对修行者的势力，暂且将其称之为‘他’。”
慕容音轻声道。
谁也不知道他在策划着什么，但那个人显然很自信，很享受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快感，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棋子在没有自我苏醒前是安全的，不管境界多高在他眼中都一概没有威胁，可一旦有棋子察觉到他的存在，就会视作威胁，然后被抹杀。
嬴抱月明白了。
凡得知，必有危险。
所以她师父不敢让山鬼也知道那个人存在，担心山鬼也被那个人盯上。
这就是她的师父当年面对的对手。
嬴抱月躺在黑暗之中，只觉眼前仿佛真的展开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只巨大的黑手在其中扭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艰难地开口，“是我师父当年第一个现了那个‘他’，然后就被抹杀了？”
“不。”
慕容音摇了摇头，“我认为第一个现那个存在的人并不是书白。”
注视着怀中少女的眼睛，她轻声道。
“林抱月。”
“第一个现那个人的人，应该是你。”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尼采《善恶的彼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