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刚好是活动，打折呢，多买点不亏……”
“要不就给灾民带点？”
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玩家们越买越多，动不动就是99件。
温泉虽然是打三折，可很多商品的成本甚至没到定价的30%，比如关东煮，一串定价5点，成本才1点。而像硫磺足浴，别馆汤池那些，更是只有一个每日的维护费。消费人数抵达一定数量后，剩下的就是净利润了。
舒墨定在30%，原本是想着只要收回成本，不要让设施被回收就好，可此时客人越来越多，竟然渐渐开始产生盈利了。
舒墨：“……”
她听着玩家们热情的心声，怀疑人生，“不是……他们吃得了那么多吗？”
另一边，常绿镇的居民们撑得直打嗝。
支援的人一会儿来一波，一会儿来一波。
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得投喂点什么，仿佛一种神秘的仪式。
他们已经从最开始的感动，变成现在的“吃不动了”“我真的吃不动了”……
不过，这些尚且在温泉的玩家们是不知道的。
他们依旧满怀热情地在大采购，于是舒墨一点开收款信息，就被宛如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提示音炸了脑壳，倒吸一口冷气，赶忙关掉。
“在世界范围打广告啊。”她重复一遍夏清的话，“我还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贡献点是白白赚的，用到玩家身上，舒墨就更不心疼了。
生命的价值不可衡量，她也没想过用点数来买。可某种意义上来说，善良是有价值的。
牺牲的风险太高，玩家们哪怕有心，恐怕也不会敢贸然闯入灾区。当所有人都这么想，那么面临灭顶之灾的那几个小镇自然孤立无援。
可如果此时有人站出来，降低做好事的成本，哪怕只是一点点……恐怕也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伸出手，帮一把。
舒墨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见方法有效，她心情也不错，旁边的夏清还以为她是在为了广告的事儿高兴，跟着笑，“所以老板，你这几天估计有的忙啦。”
她吃掉最后一口包子，三下五除二将包装纸叠好收起来，准备一会儿找个垃圾桶丢掉，余光忽然瞥见舒墨手里的一团圣光，“老板，你拿的什么啊？”
舒墨：“……没什么。”
她看看夏清手里空空的牛皮纸，将圣光丢进储藏箱，咚地盖上盖子。
觉得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冷冷的月光将雪面照得一片惨白，在十几个小时的漫长厮杀之后，玩家们终于撑到了夜晚的降临。
城下的魔物如倒退的潮水，安静地缩回了巢穴内。玩家们神经紧绷了一天，此时忽然放松下来，才感觉疲惫从四肢百骸涌起。
紧紧攥着武器的手指已经没了知觉，活动了下，感到一阵猛烈的酸楚。
可这反而更令人有种活着的感觉。
“活下来了……”
一人低声说，语气中有种不真实的茫然。
那么多魔物，不断地攻城，可他们竟然守下来了？
他狠狠捏了自己一把，旁边的好友猛然扑上来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