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我愿意,一时间让整个宴会厅都染上了几分动容。聚光灯骤然打在婚礼的主舞台上,全场的喧嚣都轻了几分。安诺一袭极简的拖主婚纱,薄纱垂落至肩头,眉眼温柔又明亮,站在台上从容又耀眼。身侧的顾卿风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和安诺的白纱形成呼应,两人紧扣着双手,听着司仪进行着婚礼的步骤。到了邀请父母上台致辞,台下的顾父顾母早已激动不已。两人相携着一步步走上台,顾父抬手压了压眼角的湿意,接过话筒后稳了稳情绪,先是笑着感谢了所有来宾远道而来的祝福,又说起顾卿风从小到大的往事。从襁褓里的婴孩长成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如今终于寻得能共度一生的伴侣,字里行间全是对两个孩子的期许。最后他郑重握住安诺的手,把它交到顾卿风手里,叮嘱顾卿风要一辈子疼惜护着身边这个姑娘,语气恳切,惹得台下不少宾客都红了眼眶。安诺的父母早已不在,故而那个环节也就自然过渡了出去。一旁的伴娘,殷悠悠和琳娜哭得比自己结婚都要厉害,一路走来,她们最是知道安诺有多么不容易。安诺在看着台下祝福的目光,还有殷悠悠和琳娜后,也留下了属于她幸福的泪水。一旁的顾卿风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安诺的情绪,他微微侧身,拿出贴身的手帕,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不哭呀,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会一直在这里,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安诺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指尖攥着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传过来,熨帖了她这么多年所有漂泊无依的不安。司仪适时走上前,笑着接过话头,提起两人从相识到走到一起的点滴。台下来宾不时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掌声,暖黄色的灯光顺着纱幔落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漫开融融的暖意。婚礼仪式结束后,安诺在伴娘的守护下回了后台化妆室。化妆师笑着上前:“咱们卸了头纱,换敬酒服。”安诺点点头,将头纱轻轻摘下递给一旁的伴娘,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泛着红晕,眼底水光未褪却满是亮晶晶的笑意。化妆师很是利落地给安诺改了改妆,完美适配这身敬酒服。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顾卿风推门进来,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反手带上门,一步步走到安诺身后。他从镜子里看着她,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喟叹:“终于,娶到你了。”安诺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人,弯起眼睛笑出声,刚要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伴郎团打闹着喊人的声音,催着两人赶紧出去敬酒。顾卿风应了一声外面,低头在安诺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伸手帮她理了理敬酒服的裙摆:“走吧,我们去给宾客敬酒。”两人相携推门走出化妆室,并肩一步步往宴会厅主舞台走去,刚走到舞台边,聚光灯骤然打在两人身上,全场的喧嚣又都轻了几分,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对新人身上。安诺下意识往顾卿风身边靠了靠,掌心被他更紧地握住,带着温暖的力道稳稳安抚了她那点突如其来的羞涩。两人拉着手,接过伴娘递过来的酒杯,一步步朝着宾客走去。安诺被顾卿风牵着,微微侧身与他并肩,一路上不断有相熟的亲友笑着起哄,说着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吉利话。顾卿风始终牵着她的手不松开,每一句祝福都笑着应下,替她挡下了不少递过来的烈酒。走到主桌长辈面前,看着上头坐着笑眼弯弯的父母,安诺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顾卿风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悄悄在她掌心捏了捏,声音温和又清晰,对着长辈们端起了酒杯。顾母眼里含着淡淡的水光,温柔地给安诺塞了个大红包,字里行间全是对安诺的认可和重视。安诺感受着厚厚红包攥在手里的踏实暖意,鼻尖的酸涩慢慢褪了下去。对着顾母弯起眼睛认真道了谢,随后仰头饮尽了杯里的甜酒。顾卿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伸手虚虚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步步往主舞台走去,刚踏上铺着丝绒地毯的台阶,聚光灯骤然打亮在两人身上。暖金色的光裹着婚纱的白和西装的墨,映得满场都是细碎温柔的光晕,连空气里飘着的玫瑰香都浸上了甜意。这场婚礼,奢华而高级,处处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细碎小心意。婚礼结束后,安诺和顾卿风笑着送走了宾客,二人卸下厚重的礼服回到休息室。安诺踩着高跟鞋的脚终于落了地,瘫软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顾卿风走过来俯身帮她按了按酸胀的小腿,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安诺偏头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梨涡,笑意漫进了眼底。窗外还飘着方才婚宴散场后没散尽的玫瑰花瓣,暖黄的廊灯漫进来,裹着一身的松弛暖意,连呼吸都浸着甜。“卿风,我感觉一切都像梦一样梦幻,但是又好真实。”安诺靠在沙发上,满是幸福地开口。顾卿风揉小腿的动作没停,笑着接起了她的话:“可不是梦,我的安小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了,我们会一起吃很多顿饭,一起看很多次日升月落,每一个朝朝暮暮都有彼此。”他说着,抬起头,眼底的星光亮得惊人,指腹轻轻蹭过安诺的手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安诺眸子也被他看得感染了,伸手要去摸他的脸。还没等摸上去,休息室外传来了哄闹,原来是伴娘团和伴郎团来了。顾卿风笑了笑,无奈道:“宾客送走了,他们还没送走。”:()入狱三年后,傅总跪着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