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感知到，沉月渡口地下深处有东西——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跳动。”莜莜看着周公的眼睛，“周公，您在沉月渡口住了二十五年，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地下的传说？”
周公沉默了片刻。
“听老人们说过，”他缓缓开口，“沉月渡口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恶龙在这里作乱，被一位高人镇压了。恶龙的魂魄被封在地下，永世不得翻身。但这只是传说，当不得真。”
恶龙。
莜莜的手指微微收紧。龙族血脉，血引阵，地下跳动的东西——如果传说中的“恶龙”是真实存在的，那血引阵就是在不断向它输送龙族血脉，让它从封印中苏醒。
而武拾光是龙神后裔，体内流淌的是最纯正的龙族血脉。
如果那个东西需要龙族血脉来苏醒，那武拾光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周公，您见过无相月的人吗？”莜莜忽然问。
周公的佛珠彻底停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盏深红色的普洱茶上。
“无相月？”周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是什么？”
他的表情很真实——困惑，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莜莜已经学会了不看表情，而是看细节。她用余光注意到，周公的右手食指在佛珠上轻轻叩了一下——不是捻动，是叩，一下。
那是他在思考如何回答的信号。
一个真正不知道“无相月”的人，不会有这个动作。
“没什么。”莜莜端起茶盏，遮住了自己的表情，“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一个古老的暗杀组织。随便问问。”
周公的手指继续捻动佛珠，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
“阿遥姑娘年纪轻轻，涉猎倒是很广。”他说，“连这种偏门的东西都知道。”
“做我们这行的，需要懂一些偏门的东西。”
花厅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
武拾光找到了。
莜莜放下茶盏，站起身。“周公，我想去后院看看。昨晚感知到一些异常，不确定是不是和案子有关，需要实地确认一下。”
周公也站起来。“我陪姑娘去？”
“不用。我自己走走就行，不会碰任何东西。”
周公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林伯安，带阿遥姑娘去后院。”
“不必了，”莜莜说，“我自己去就行。管家留在这儿陪您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透着一股“不用商量”的坚决。周公看了看她，没有再坚持。
莜莜走出花厅，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她的感知力已经张开了最大范围，覆盖了整个周府。
武拾光的气息在后院东侧，靠近厨房和下人厢房的位置——也就是花厅的正下方。她绕到后院，穿过桂花树和石桌石凳，走进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木门旁边，武拾光站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