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是多怕“治不好”?
一个骄傲的人,愿意低下头来求医,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当个病人,不甘心被人怜悯,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别人上战场而自己只能留在后方。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叶世子,你先回去吧。”她说,“我去敲门。”
叶限看着她:“你去?”
“嗯。”顾莜莜笑了笑,“他不见你,又没说不让我见。”
叶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顾莜莜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陆神医,”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平很稳,“我叫顾莜莜,是顾家的二女儿。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想跟您聊聊——我读过几本医书,对心肺方面的病症有些浅见,想跟您讨教讨教。”
她故意用“讨教”而不是“求医”。
一个神医,最不缺的就是求医的人。但能跟他“讨教”的人,不多。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陆神医站在门内,眯着眼睛打量她:“你看过医书?”
“看过几本。”顾莜莜笑得人畜无害,“《黄帝内经》《伤寒论》,还有几本西洋译过来的医书。”
“西洋医书?”陆神医的眼睛亮了一下。
顾莜莜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西医还很原始,但有些基础概念——比如血液循环、心肺功能——已经有人提出来了。她不需要说得太深,只要抛出几个陆神医没听过的概念,就能勾起他的兴趣。
果然,陆神医侧身让开了路:“进来说。”
顾莜莜回头看了叶限一眼。
他还站在山道上,竹青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朝他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然后转身走进了院子。
院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目标人物叶限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8。】
顾莜莜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