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柳敬源握紧了弯刀。
刀尖在淡金色的光晕中泛着冷光,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房间里那股让人安宁的气息还在,紫金色的光芒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连腿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可他丹田深处那道冰冷的目光也在。。。。。。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脊椎里,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
光茧中的陈木没有任何反应,双手仍然结着印,双目紧闭,头顶那朵金色莲花的虚影正在缓缓绽开第一片花瓣。
每一片花瓣绽放,房间里的嗡鸣声就低沉一分,空气就灼热一分。
柳敬源举起弯刀。
刀锋对准了光茧正中心那道盘坐的身影。
弯刀劈下。
刀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但另一把剑挡住了它。
两刃相击,火星在淡金色的光晕中炸开,金属碰撞的尖啸声撕裂了房间里低沉的嗡鸣。
弯刀被荡开,柳敬源后退了一步,握刀的手虎口发麻。
柳云亭站在他和陈木之间。
柳云亭握着那柄旧剑,剑身上还沾着城外带回来的泥和血迹。
他胸口的三道抓痕刚结痂,绷带下渗着淡红色的血水,可他的剑握得很稳,比昨晚在城西巷子里烧尸傀时稳得多。
他的眼眶发红,瞳孔里全是血丝,嘴唇翕动了两次才发出声音。
“爹,你在干什么?”
柳敬源没有回答。
他盯着挡在面前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恼怒,有焦急,还有一丝柳云亭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冷漠。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