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少年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瘦削而单薄,挡在陈木床前,像一面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破旗。
可他的脚尖没有移动半分。
“不着急。”他说。
柳敬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急?现在柳城几十万凡人就在门外,阁下修炼的功法以凡人精血为引,一口气炼化满城百姓,就能筑基。
那位大人将这座城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阁下做筑基的台阶。
如今时辰到了,台阶也铺好了,阁下却说。。。。。。不着急?”
柳云亭靠在墙角,听到这里,浑身开始发颤。
那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那个在暖阁里给陈木亲手斟茶的柳敬源,那个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农田说“这方水土靠仁心”的柳敬源,那个昨晚还在跟陈木商量怎么守护柳城的柳敬源。
此刻手持弯刀,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炼化满城百姓”六个字。
“爹。”
柳云亭的声音在发抖,“你在说什么?”
柳敬源没有回头。
他盯着面前的少年,弯刀上的墨绿色灵力又浓了几分。
“云亭,你闭嘴。”
“你刚才说,把柳城养了这么多年?”
柳云亭的声音拔高了,破音了,“养?你是柳城的城主!什么叫做‘养’?”
“我说了,你不懂。”
“那你告诉我!”
柳云亭吼了出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你让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