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刺了。”
柳敬源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把跟了柳云亭十几年的旧剑,看着剑尖上还沾着的城外尸傀的树浆痕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是冷漠,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个赌徒在输光最后一枚筹码后,看着桌上那张最小的牌,忽然觉得轻松了。
“你刺。”
他说完,转身就走。
柳云亭咬紧牙关,剑锋往前递了半寸。
然后他被一股巨力击飞。
柳敬源在他出剑的同一瞬间反手挥出一掌,墨绿色的掌风结结实实地拍在柳云亭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断了走廊的栏杆,从三楼跌落下去,砸穿了一楼茶馆的遮阳棚,摔在青石地上。
那柄旧剑脱手插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剑身还在嗡嗡地抖。
柳敬源看也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只是继续往陈木走去,但眼前灰影一闪,那少年又挡在了面前。
少年嘴角溢出一缕灰色的血。
他的左手撑着地面,右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可光盾已经被劈碎了,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他看了一眼跌在远处的柳云亭,讥笑道:“你连自己儿子都打。”
柳敬源面无表情:“我没有这种懦弱的儿子。”
他举起弯刀,刀尖指着少年的眉心:“我再说最后一遍。。。。。。”
“让开!”
少年同样面不改色。
“我偏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