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着自己手里的旧剑。
“我练的剑,是城南铁匠铺王叔打的。”
最后,他看着柳敬源。
“我读的书,是你教我的。”
柳敬源如遭雷击。
柳云亭眼泪滚下来,声音却没有退。
“你教我,做人要问心。”
“你教我,城主不是坐在椅子上的人,是站在百姓前面的人。”
“你教我,柳家人可以死,不能丢了柳城的骨头。”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爹,你忘了。”
柳敬源怔怔站着。
刀锋上的黑色妖力忽明忽暗,像风里快要熄灭的灯。
就在这一瞬间。
柳敬源胸口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裂响。
像一粒沉睡多年的种子,终于裂开了壳。
柳敬源脸上的动摇凝固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
可他的皮肤下面,却有一点墨绿色的光亮了起来。
那点光很小,最初只有米粒大小,藏在心口正中,像一只闭了许久的眼睛,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柳敬源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下一刻,那点墨绿光芒骤然炸开。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树根,从他心口钻出,瞬间刺穿血肉,沿着胸膛、脖颈、手臂、脊背疯狂蔓延。
柳敬源仰头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像老树被雷劈开时发出的断裂声。
柳云亭脸色骤变。
“爹!”
他刚要扑过去,陈木抬手一按。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柳云亭推了回去。
“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