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音落遍大殿,无形的帝道威压再度沉沉一落,压得所有人呼吸滞涩、心神冻结。满地诸人,或趴或跪,无人能够直起身躯。更无人敢于抬头直视帝座之上的身影。此刻场内唯余二人还能站在原地。黑龙尊者,王鹤!并非二人实力足以抗衡半步九阶帝威。而是莫南天有意留手,刻意独将二人单独甄别出来。莫南天的目光缓缓从满地蝼蚁身上挪开。落在黑龙尊者与王鹤身上。“说出你们背后的存在。”“朕可饶你们一条性命!”活命。在这位太离天帝面前,此刻的活命,已是天大的恩赐。可黑龙尊者闻言,心中没有半分侥幸,只剩无尽的苦涩与悔意。说出背后的存在?他们背后的存在,究竟是谁?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他只知晓一场诡异的戏剧,一枚凭空落入手掌的银色袖扣,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大道解封。那位幕后之人莫南天查不出来,他同样看不透分毫。黑龙尊者指尖微颤,下意识缓缓抬起手,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细腻的银色袖扣。也不知这枚袖扣是否能对付得了这位恐怖的天帝。一股滔天悔意,瞬间淹没了黑龙尊者的心神。他明明已经挣脱禁锢,明明第一时间远遁空界便可逍遥脱身,彻底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他为何一时头脑发热,执意折返回来,妄图跟着众人一起发难,赌一场虚无缥缈的翻盘?早知莫南天的底蕴恐怖到这般地步,早知一众八阶联手依旧被对方随手碾压。他当初就算打死,也绝不会踏回太离天半步。何苦自投罗网,重回囚笼?黑龙尊者心底五味杂陈,王鹤更是几乎快要崩溃。他还没发育起来呢。就要遭遇最终大boss了。这等悬殊的对局,根本没有半分胜算。王鹤僵硬伫立原地,头皮发麻,双腿都在发颤。他只想仰天苦笑。他招谁惹谁了?大殿之上,帝座高悬。莫南天静静注视着两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眸光愈发幽深冰冷。他清楚,这两人心底藏着秘密,藏着他苦苦追查的幕后黑手的痕迹。沉默,便是抗拒。拖延,便是找死。片刻的耐心,已然耗尽。莫南天眼底最后一丝宽容彻底褪去,寒意覆满双眸。恐怖帝威骤然爆发,整片大殿的时空瞬间凝固。他抬手欲动,只需一念落下,黑龙尊者与王鹤二人顷刻间便会被封禁神魂、碾碎道基,沦为待宰鱼肉。他要亲手看看这二人背后的存在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没有掌握因果、命运一类的大道,却不代表他没有相似的手段去找寻。生死一线之间!黑龙尊者不敢有半分迟疑,手掌猛地死死攥紧袖中的银色袖扣。直接催动那股力量。嗡——一抹温润却极尽诡异的银光骤然从他袖间迸发,瞬间穿透衣料,席卷整座至尊大殿。无形无质的规则之力轰然铺开。【戏剧】,骤然降临!大殿周遭的实景开始飞速消融扭曲。坚硬的殿壁、高悬的穹顶、凝滞的时空、沉浮的道纹,尽数褪去真实质感,转而化作一幕幕虚化的布景轮廓。天地似戏台,万物为道具。一股朦胧浩瀚、近乎领域般的笼罩之力缓缓成型。试图将端坐帝座的莫南天一并拉入这场既定的戏局之中。“哼!”莫南天冷哼一声,“可笑!”果然是炼金术。那枚袖扣便是媒介。不过一个连大道之力都没有的炼金道具,居然也敢想要将他拉入一方虚幻世界?简直是不自量力!“区区旁门左道的虚妄禁锢,也敢在本帝面前班门弄斧?”冰冷呵斥响彻戏台般的大殿,莫南天甚至无需抬手,仅凭自身浑厚浩瀚的半步九阶道体本源,轰然一震!轰隆——!无形的天帝神威狂暴炸开,金色本源洪流席卷四方,霸道碾碎一切虚妄!那刚刚成型、尚且来不及彻底铺开的【戏剧】领域,瞬间剧烈震颤,层层虚化布景寸寸崩裂、湮灭。原本笼罩天地的诡异之力,如同破碎的琉璃,轰然碎裂。一瞬之间,虚幻重归真实,戏台复原大殿,所有诡异异象尽数清零。黑龙尊者掌心的银色袖扣光芒骤暗。黑龙尊者面色煞白。眼底布满绝望。连最后的底牌,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破去。这就是太离天帝的真正底蕴吗?莫南天端坐帝座,巍然不动。眸光淡淡扫过狼狈的黑龙尊者,语气漠然:“倒是有点稀奇手段。”话音落下,一道平静温润,却暗含淡淡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凭空响彻整座大殿。“多谢陛下夸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嗡——虚空微颤,影子流转。黑龙尊者脚下的阴影骤然蠕动、拉伸、翻涌。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缓缓从深邃黑影中踱步走出。来人一身笔挺雅致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俊朗利落。满头金发璀璨耀眼,面容俊美绝伦,气质优雅。左眼佩戴着一枚精致的单片银镜,添了几分炼金学者的精密与深邃。他现身之时,不见半分杀伐戾气,仿佛只是闲来赴宴的。落地刹那,他微微侧身,对着高台之上的莫南天,轻轻施了一礼。“炼金术师,巴金斯,见过陛下。”金发青年唇角微扬,淡然轻笑,眼底却无半分敬畏,只有平等对视的平静。大殿之内,死寂蔓延。一众修士尽数僵住,怔怔看着这凭空现身的陌生青年。莫南天眸光骤然凝沉,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定江河。“七阶……”初观气息,对方定格在七阶层次。可下一瞬,他眉头微蹙,瞬间推翻判断。这看似寻常的七阶气息之下,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浩瀚力量。“不,你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七阶的范畴。”“陛下果然慧眼过人。”江河笑意温和,从容自若。“朕不记得见过你。”既然不记得,又上哪儿来的得罪?“谁知道呢?”面对天帝的质问,江河眼底笑意更浓,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神秘笑容:“或许陛下见过,只是忘了而已。”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掌心金光流转。一尊通体鎏金、造型奢华的金色座椅,凭空凝聚成型,稳稳落于大殿中央,与莫南天的帝座遥遥相对。江河顺势落座,身姿舒展,姿态悠然,彻底与高高在上的莫南天形成对等对峙之势。他抬眸望向高台,笑意收敛几分。“在下今日现身,别无他意,只想好奇一问。”“陛下此刻端坐帝位,是否为真身亲临?”他目光灼灼,似看穿了莫南天最深层的隐秘,轻声续道:“毕竟陛下,似乎拥有穿梭九州过去、未来的逆天能耐。”:()三十岁前,成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