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第一，立即更换全部通讯频率，启用三级跳变加密协议，由我亲自掌握密钥轮换时间；第二，将JL-9A发射记录全部封存，原始数据交由贺娜莉刻录至物理隔离硬盘，藏入地下保险库；第三，对外宣称‘烈焰回响’行动并未执行，昨夜驱逐敌机靠的是‘苍鹰’编队威慑与地面防空火力协同作战。”
“可那样会抹杀JL-9A的震慑效果。”塔拉皱眉。
“现在不是要吓敌人，是要稳住自己人。”庞北沉声道，“真正的王牌，永远不能亮在明面上。”
命令迅速传达。
与此同时，庞北召集核心小组进入地下指挥所。
一张新的地图挂在墙上，标注着近三日所有可疑活动节点。他拿起红笔，逐一连线：
从东南方向的直升机入侵路径，到东经127。3度的雪狼渗透路线，再到北方边境运输机逼近轨迹??六条线最终交汇于一点：**老黑沟废弃雷达站**。
“这里。”他重重圈下，“是他们的前线指挥中枢。距离我们七十公里，地处三省交界无人区，地形复杂，常年云雾笼罩。更重要的是……它曾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秘密监听站，拥有独立供电系统和地下掩体群。”
“你是说，维洛列夫把指挥部设在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据点里？”甄挽月问。
“不止是他。”庞北声音低沉，“是‘新沃尔夫冈计划’的人帮他选的。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一步步引导我们走向这场冲突。每一步我们都应对正确，可每一步也都落入更深的漩涡。”
帐篷内一片死寂。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贺娜莉轻声问。
庞北盯着地图，许久，才缓缓开口：
“反向渗透。”
所有人都抬起头。
“我不再被动防守。我要让他们知道，猎人不仅能守窝，还能出山狩猎。”
他指向老黑沟：“今晚，组织一支精锐小队，由我亲自带队，潜入雷达站外围。任务目标有三个：第一，确认是否存在内部线人接应；第二，获取‘雪狼’小组的任务原始指令；第三，埋设定位信标，为后续打击做准备。”
“你要去？”甄挽月猛地站起，“不行！你是总指挥，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总指挥，才必须去。”庞北看着她，“只有我亲眼看到的东西，才能判断真假。只有我亲耳听到的声音，才能分辨谎言。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不只是军事对抗，而是意志与真相的较量。”
“让我替你去。”楚庄上前一步。
“你不行。”庞北摇头，“你需要留下来统筹防线调度。塔拉擅长狙击，不适合深入敌后。贺娜莉是技术骨干，不能离岗。只有我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甄挽月死死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当年我在长白山追一头雪豹吗？三天三夜，不吃不睡，最后在悬崖边和它对视了整整十分钟，直到它转身跳崖。”
“记得。”庞北点头。
“那时候你说，猎人最可怕的不是枪，是耐心和狠劲。”她逼近一步，“现在我也告诉你??你要去老黑沟，就得带上我。否则，我就一个人去，把你所有的计划都搅乱。”
庞北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两人小队，轻装简行。携带干扰贴片、微型探测仪、单兵EMP屏蔽器。出发时间，晚上十点，走冰川裂谷道。”
“明白。”甄挽月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天空放晴，星河璀璨。
两人穿着全黑作战服，脸上涂满吸波涂料，悄然滑入山谷深处。他们避开所有已知雷区，沿着冻土裂缝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岩石阴影里。
七小时后，他们抵达老黑沟外围。
前方是一座半塌陷的混凝土建筑群，外墙爬满藤蔓，顶部天线阵列早已锈蚀断裂。但从某些细节可以看出异常：通风口有新鲜排气痕迹，围墙角落留有轮胎印，且每隔三十分钟，便有一名哨兵持红外探照灯巡逻一圈。
“标准苏式防御结构。”甄挽月低声说，“双层掩体，地下三层，主通道朝南，逃生口在北侧山腹。”
庞北取出微型地震传感器，插入地面。
片刻后，显示屏跳出波动曲线：**地下存在持续低频振动，来源深度约十五米，疑似大型服务器阵列运行所致**。
“他们在处理数据。”庞北眼神一凛，“而且规模不小。”
两人继续推进，借助一道废弃排水渠潜入内围。
就在即将接近主楼时，一道激光警戒网横亘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