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弗西卡沉默。
比奇拉发现阿西尔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虽然阿西尔依旧像以往一样寡言少语,也依旧鲜少出现什么表情,不过此前多少也会在比奇拉面前露出一点“可恶的笑”。
尽管可恶,但是在笑。
最近几天笑容却完全消失了。
偶尔的挑眉和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是。
而且,对方的话少到几乎连短句都不会出现了。之前那种“体贴的”长句更是妄想中的妄想,大部分都是单个词组,偶尔才会有两个词组。经常让副官们弄不明白他的意思,连续出错之后也没有任何责骂,最多甩个“重来”。
这当然已经明显到就算是迟钝如比奇拉也能察觉到不对劲的程度了。
可是,比奇拉问阿西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却得不到任何回答,只能继续瞎猜。
唯一让比奇拉没有感觉被阿西尔疏远的,恐怕只有对方一回来就把他往床上拽的举动。
问题是,次数多了,比奇拉简直怀疑自己就是个“返祖工具”。只是他也不敢骂对方混蛋,否则总有一种诡异之感。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扭着床单,边哭边报警。
比奇拉没少就这个问题跟“永燃之火”讨论,问题只能得到“我想换个代管人”作为答案。
“我是不是有进步了?”比奇拉瞥着身侧阿西尔的睡脸小声嘀咕。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进步!?这种事适合来问我吗?你看我像有身体的样子吗?你怎么不去问阿西尔?
“永燃之火”愤而唾弃。
“以前人类和精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圣羽同盟崩溃?”比奇拉收回视线,仰躺着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地途中突然更换了问题,继续小声嘀咕,“坦塔废墟当初真的是因为同盟崩溃才被毁吗?那么梵释森林为什么会隐藏起来?”
——你想法这么跳跃的吗?
“永燃之火”语气古怪。
“之前一直忘记问,”比奇拉举起胳膊,认真地盯着手心,“而且好像就算问了,你每次也会找各种理由跳过这个话题,像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能说。”
“永燃之火”瞬间沉默,等比奇拉追问,他和阿西尔的终端竟然不分先后的发出响亮的提示音。
比奇拉还在被懒散侵蚀意志力的时候,阿西尔已是一秒醒来,蓦地弹坐而起,吓了比奇拉一跳。
阿西尔看了比奇拉一眼,似乎在好奇对方跟“永燃之火”闲聊了什么,下床的动作却相当利落,伸手抓起置物台上自己的终端同时也没忘记把比奇拉的终端扔给他,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了,却不想接通,反而任由它继续响。阿西尔只好离开卧室,在前往浴室的途中接听。
比奇拉先看了一眼时间,不用接通都知道是那个可恶的老头。毕竟其他敢在这个时间打扰自己补眠的家伙,都被自己臭骂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