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被挑中的大唐士兵们齐刷刷摇头，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与期待。
他们以为自己天赋异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猛將。
程咬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直笑：“因为你们这群小崽子，看面相就弱不禁风！”
静。
方才还挺直腰杆的士兵们，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不是俺老程打击你们，大军里那些老兵油子，一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大腿还粗。”程咬金拍了拍旁边一个新兵的肩膀，差点把对方拍个踉蹌，“你们骨架子小，没长开。若是换了那些糙汉去假装打不过吐蕃人，连狗都不信。但换成你们去溃败，吐蕃人一看，嘿，大唐军队水土不服，病病歪歪，这不就上套了嘛！”
士兵们眼角狂抽。
合著挑他们出来，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最好欺负？
“国公爷，我们虽然瘦，但我们有仙力啊！”一个小个子士兵不服气地嘟囔。
“废话，俺能不知道你们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程咬金瞪起牛眼，“所以才要装！都给老子听好，遇到吐蕃人，把你们那使不完的牛劲收一收！刀举高点，动作慢点，砍人的时候带点喘气声。谁要是收不住手，一刀把敌人连人带马劈碎了，坏了殿下的大计，军法从事！”
“是！”眾人有气无力地应下。
这活儿太憋屈了。
別人上阵杀敌只管用力，他们还得研究怎么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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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风很硬，夹杂著碎雪刮在铁甲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
程咬金带著这批“残兵败將”，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吐蕃领地深处。没有隱蔽，没有探马，主打一个囂张且破绽百出。
两天后，一处低洼的河谷地带。
一队数百人的吐蕃巡逻骑兵从山坡后绕了出来。他们裹著厚重的皮裘，手里提著弯刀，一眼就锁定了这支装束古怪、在高原上跋涉的唐军队伍。
“是大唐的兵！”吐蕃巡逻队长眼神骤亮，隨即打量了一番。
这群唐军虽然穿著精良的铁甲，但阵型散乱，士兵们一个个走路拖泥带水，显然是受了高地风寒的折磨。
“赞普果然说得对，唐人来到我们的雪山，就是送死！”巡逻队长举起弯刀，“勇士们，割下他们的脑袋，拿去换牛羊！”
“杀！”
吐蕃骑兵呼啸而下，马蹄声震动河谷。
程咬金眼睛一眯，抬手压下想要衝锋的士兵：“记住老子的话，装出喘不上气的死样来！放走领头的那个，其他人隨便杀，但別太快！”
吐蕃骑兵冲至近前，弯刀狠狠劈向大唐士兵的头颅。
“当！”
弯刀砍在铁盔上，火星四溅，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吐蕃人愣住了。
大唐士兵也愣了一下，隨后想起程咬金的嘱咐，赶紧“哎呀”一声，顺势往后倒退两步，假装抵挡不住巨大的衝击力。然后软绵绵地挥出一剑，恰好避开要害，砍在吐蕃骑兵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