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过一遍——我看看你记性够不够牢。”
……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墨黑海面浮起一道庞大黑影。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开浪声,一艘万吨货轮缓缓驶入码头泊位。
船身停稳,舱灯骤亮,甲板上人影晃动,开始解缆、放梯、搬运。
“咋没人接应?”
“你不是提前打电话说了时间?”
“打了!八百个电话!”
“操,这帮懒鬼又躲屋里摸鱼!”
骂声未落,缆绳已抛下,舷梯“哐当”落地。四个船员晃荡着走下,系紧缆桩后,径直朝几百米外那栋二层小楼走去——那是码头值班室,平时总亮着电视光,飘着泡面味。
“阿发!花仔飞!人呢?!”
“又钻哪个房间看三级片去了吧?”
四人刚踏进二楼走廊,随手拍亮顶灯,却见所有房门紧闭,漆黑一片,连一丝人声、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瞬间汗毛倒竖,右手齐刷刷探向腰间,整个人紧贴墙根,屏息凝神。
静听三秒——死寂。连老鼠爬墙的声音都欠奉。
领头的汉子竖起食指,猫着腰,一寸寸往前挪;其余人立刻跟进,脚尖点地,无声滑至拐角,齐齐刹住。
打头那人侧身贴墙,极慢地探出半张脸——
冰冷金属已抵住眉心。
心口一凉,脑子空白。
“噗!”
闷响过后,尸体软塌塌栽倒。
其余人还没回神,拐角处枪口一闪——
“噗!噗!噗!”
三颗子弹精准咬住第二人胸腹,他仰面倒地,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剩下两人本能抬枪还击,边打边退,可刚转身,背后阴影里又冒出两道黑影,抬手便射。
闷响连串炸开,血花迸溅,两人踉跄几步,扑通栽倒,连哀嚎都卡在嗓子眼里。
高志胜从拐角踱出,枪口垂落,一脚踢开死者手边的手枪,蹲下检查气息。
李向东同步搜身,收缴武器,脸色绷紧:“全是硬茬,有战术素养。要是船上全是甫光的人,接下来才是硬仗。”
“打仗哪有舒坦的?”高志胜轻笑,脸上疤痕扭曲跳动,“越烫手的山芋,剥开才越甜。”
“对!那些文物要是流出去,就是几代人的罪过——拼掉这条命,也得把船拿下!”郭学军攥紧拳头。
沙皮咧嘴一笑:“古董?那可全是金疙瘩!这一票,值!”
“他们不是混混,是职业亡命徒。”高志胜敛去笑意,嗓音压得极沉,“待会行动,快、准、绝——不留活口,不给喘气,出手就得见底。”
沙皮用力点头:“放心!这活儿我干过百遍,头阵我来!”
“不,我上。”李向东一步踏前,“侦察兵出身,尖刀永远是我。”
沙皮怔了怔,忽然咧开嘴,重重拍了下自己胸口:“成!我垫后护你右翼!”
“好!”李向东一掌拍在他肩上,“学军左翼,沙皮右翼,赢哥压阵。”
“叫赢哥!”
“赢哥。”李向东转头看向高志胜,“船舱里全是国宝,尽量别用手雷炸药——震波太猛,怕震裂瓷器、震碎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