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街面上越来越不像话了，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嗯？”理查德懒洋洋应了一声，“不像话？”
“这还不算不像话？”
“小事一桩罢了。”
高志胜啪地挂断电话，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小事？
你是嫌动静还不够大啊。
早说啊，害得我束手束脚，白费力气。
他大步走出警队总部，拐进附近一家商场，在洗手间里迅速换装改扮，摇身变成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皮肤黝黑、身形瘦削的年轻人。
换上警员制服，不紧不慢地踱进警队总部大楼的停车场。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高志胜顺手将一枚炸药塞进一辆冲锋车底盘缝隙里，又在理查德那辆车底下贴牢一块。
装完转身就走，步子都没多停一下。
两分钟后，停车场接连爆出两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理查德僵在原地，死死盯着自己那辆已烧得只剩骨架的座驾，胸口像被火燎过，怒意直冲天灵盖。
这次爆炸几乎掀翻了半个停车场，倒下的大半是警队高层的专车，连带几辆冲锋车也被波及报废。
损失惨重得没法算。
“给我把人揪出来！”理查德暴跳如雷，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这一炸，真把警队这头睡狮彻底惊醒了。
向来懒散的港岛警队终于绷紧神经，亮出獠牙，O记、刑事情报科、机动部队、冲锋队、陆上各总区警署、水警，全数开拔，对港岛黑帮发起雷霆扫荡。
所有夜总会、赌档一夜关停；街头巷尾但凡看着不顺眼的混混，抓回来就是一顿狠踹猛打。
不过警队没工夫搭理小喽啰，被拖回总部的，全是各社团里的骨干、话事人、坐馆、龙头级人物。
港岛上百个帮会，被端掉大半；所有龙头大佬，统统押进了总部大楼审讯室。
陆启昌望着满屋子横七竖八的大佬，眉头拧成疙瘩，爆炸案毫无线索，人人脸上都写着可疑，挨个细审？怕是审到年底也摸不到边。
“干脆别审了。”高志胜在一旁推波助澜，语气热络，“陆长官，咱没空陪他们耗，不如痛快点。”
“痛快点啊……”陆启昌摩挲着下巴，略一颔首，“那就痛快点。”
于是，大佬们被一个个拽进狭小的审讯室，接受“深度唤醒记忆”的特殊关照。
“别打了！别打了！”邓伯颤巍巍举起枯瘦的手，“我招……我全招！”
“扑街老鬼，活够了是不是？”大D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招什么？难道真是你干的？”
“阿sir，他脑子糊涂了！”林怀乐挣扎着撑起身子，“您清楚我们和联胜的底细，偷鸡摸狗、收保护费这种活，我们熟；搞爆炸？真不会！”
陆启昌一脚踹过去，林怀乐应声倒地。他面无波澜，目光转向下一位。
满脸是血的恐龙抖得像筛糠：“阿sir……您知道我们新记的规矩，早金盆洗手了，现在只拍三级片……”
陆启昌冷冷一笑，视线移向蒋天生。
蒋天生嘴角一抽：“阿sir，洪兴最近正跟东星抢地盘，这回炸死的多半是他们的人，我们哪有闲心惹警队？”
所有人齐刷刷盯住东星龙头，骆驼。
骆驼急得额角冒汗：“阿sir，东星做事向来直来直去！要是动手，第一个炸的就是蒋天生，犯不着踩警队这颗雷啊！”
“嘁，”满屋嘘声四起。蒋天生冷笑补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乱搅局，拉警队下水？”
林怀乐也忙接腔：“你们东星根子在号码帮，那帮人在濠镜横行霸道惯了，说不定手痒顺手就干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