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喉咙在烧。他看着记分牌——90比78，勇士领先12分。他的脑子里在转——不是战术，不是对位，是一个问题：“我还剩多少力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着地上的汗水，最后看向替补席——鲍尔、英格拉姆、库兹马、加索尔，他们全都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快回来”，是“我们还在”。加索尔对他点了点头——那是“我们可以”的意思。陆鸣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库里运球过半场。
库里在三分线外运球，面对鲍尔的防守。他的节奏还是那么流畅，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明亮——他在找杜兰特，找汤普森，找格林。陆鸣站在禁区边缘，他的腿已经快站不住了，但他没有蹲下来。他直直地站着，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旗杆。库里突破，鲍尔跟上了，但库里的肩膀推开了鲍尔半寸。他杀进禁区，起跳，上篮——陆鸣没有跳，他伸出了手。他没有力气跳了，但他还有力气伸出手。他的手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了方向，打在篮板上，弹了出来。
不是封盖，是干扰。但够用了。加索尔抢到篮板。
库里看着陆鸣，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他真的不会停下来”。不是用身体在防，是用意志在防。
最后三分钟，勇士领先10分。库里运球过半场，杜兰特在弱侧要球。库里没有传，他突破——陆鸣补防，他的腿终于弯了，他差点摔倒，但他撑住了。他伸出右手，不是盖帽，是掏。他的手像一把钳子，从库里的腰间伸过去，碰到了球。球从库里的手中滑落，滚到了地上。陆鸣扑了过去，不是跳，是摔。他的身体砸在地板上，他的手抱住了球。裁判没有吹，湖人球权。甲骨文球馆安静了——那种“他真的还能抢断”的安静。
陆鸣把球传给鲍尔，他没有站起来，他趴在地板上，喘了五秒。不是五秒的休息，是五秒的“我还活着”。然后他站起来了。不是撑起来的，是“用命撑起来的”。
鲍尔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格林防他。陆鸣没有运球，他直接干拔——格林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球划过格林的指尖，打在了篮筐上，弹了一下——进了。90比82。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变成了沉默。不是没有声音，是那种“他真的还能投”的沉默。
勇士进攻，最后两分钟，湖人落后8分。库里运球过半场，传给杜兰特。杜兰特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他运了一下球，干拔——陆鸣从弱侧冲了过来，不是跑，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冲”。他的身体在空中倾斜了四十五度，他的手臂伸到了极限，他的指尖碰到了球。不是干扰，是封盖。球飞出了界外。
杜兰特看着陆鸣，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震惊，是“他真的还能盖”。他以为自己已经消耗了陆鸣，但陆鸣还在盖。
甲骨文球馆安静了整整两秒。两万人的嘴巴同时合上，像有人按了暂停键。陆鸣落地后，没有庆祝，没有表情。他只是看着杜兰特，说了一句话：“我还没有累。”
最后三十秒，湖人落后6分。无力回天。库里运球过半场，把球抛向空中，时间走完。
勇士106比98战胜湖人。杜兰特的数据：32分，10篮板，5助攻。库里的数据：28分，12助攻。汤普森18分，格林10分。五个人，四个人得分上双。
陆鸣的数据：40分，18篮板，10助攻，6盖帽，3抢断——又一个三双，6个盖帽，3个抢断。他全场无处不在——封盖杜兰特，抢断库里，他在防守端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输了。
系列赛大比分3比2，勇士拿到赛点。
赛后，杜兰特和陆鸣在场上拥抱。杜兰特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封盖了我两次，抢断了库里一次。但你输了。”陆鸣说：“我知道。”杜兰特说：“下一场，你还会输。”陆鸣说：“不会。”
库里走过来，和陆鸣拥抱。库里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防住了我。但你一个人防不住我们五个人。”陆鸣说：“我知道。”库里说：“下一场，我们还会赢。”陆鸣说：“不会。”
科比走下解说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封盖了杜兰特，抢断了库里。但你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陆鸣想了想，说：“我太累了。”科比点了点头：“对。但下一场，你的队友会帮你。”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师父，下一场，他们会。”科比笑了：“我知道。”
陆鸣看着科比的背影，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甲骨文球馆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场中央，仰起头，看着穹顶。勇士的冠军旗帜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他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后握成拳头。
“勇士，第五场，你们赢了。但第六场，我不会让你们赢。”他转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灯亮了，他走了出去。奥克兰的夜空中有星星，但不多，只有几颗。他看着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颗在他的正上方，闪着白色的光。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夜空，握成拳头。那颗最亮的星星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凌晨四点的奥克兰，训练馆的灯还亮着。不是他开的，是鲍尔、英格拉姆、库兹马、加索尔开的。他们站在球场上，没有训练，只是站着。加索尔开口了：“今天，陆鸣防了五个人。我们只防了四个人。下一场，我们也要防五个人。”鲍尔说：“我来防库里。”英格拉姆说：“我来防杜兰特。”库兹马说：“我来防汤普森。”加索尔说：“我来防格林。”四个人，四句话，一个目标。他们不需要告诉陆鸣，他们只需要告诉他结果。
陆鸣坐在球队大巴上，靠在窗边。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鲍尔发的：“老大，下一场，我们会防住库里。”英格拉姆：“我会防住杜兰特。”库兹马：“我会防住汤普森。”加索尔：“我会防住格林。”陆鸣看着这四条短信，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他们准备好了”的平静。
攻防两端无处不在——今天，他封盖了杜兰特，抢断了库里。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一个人防住了两个mvp。但输了。不是因为他不强，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下一场，他不会只有一个人。他的五个人会站起来。不是可能，是一定。因为他们是他的队友，不是他的影子。他们是他并肩作战的人，不是站在他背后的人。他们会防住库里，防住杜兰特，防住汤普森，防住格林。然后，他会得分。然后，他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