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袖,便迈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靡靡之气的阁楼。
白日的玉华园显得安静了许多,他径直向外走去,隨后乘上马车,前往那座象徵著天下权力中心的皇城宫殿。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阁楼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妈妈端著一个盛满温水和乾净布巾的铜盆,脚步极轻地走了进来。
只见云锦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被风雨摧残过的娇花。
她放下铜盆,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轻声喊道,“乖女儿,是妈妈。”
云锦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闭著双眼,显然是还在睡著。
王妈妈嘆了口气,轻轻掀开锦被,儘管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让她不免心尖一颤。
她在这风月场中沉浮半生,见多识广,可像瑞王这般,对云锦这般娇柔貌美的女子也毫无怜惜,还真没怎么见过。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天杀的”,但手上却不敢怠慢。
拧乾一块温热的布巾,极其轻柔地帮她擦拭起来。
布巾触碰到伤处的瞬间,昏睡中的云锦猛地抖了下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痛嘶,眼睛瞬间睁开。
见到是王妈妈,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鬆了一丝。
但隨即疼痛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秀眉死死蹙起,发出了一声细弱蚊蚋的痛吟。
“妈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乖女儿,別动,妈妈给你上药。”
王妈妈连忙安抚,声音放得极柔,快速清理完后,又从袖口掏出一个青瓷小瓶。
这里面是她们这一行当的秘药,专用於消肿止痛,促进癒合,效果奇佳。
药膏带来的清凉感稍稍缓解了疼痛,云锦闭著眼,眼角却无声地滑下两行清泪。
“妈妈。。。。他简直不是人。。。”
云锦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昨夜那些被人肆意摆布,不堪回首的片段在她脑中闪现,让她羞愤欲死。
王妈妈嘆了口气,手上动作不停,低声道:“妈妈知道,委屈你了。。。唉,谁能想到这位爷心肠如此硬。他自己有修为傍身,面对你这么个娇弱的美人儿,居然毫不收敛。。。。。。”
她顿了顿,“不过咱们这一行当不就是这样,什么都得受著。”
云锦闻言,泪水流得更凶,“可他太能作践人了。”
“怎么作践的?”
“他让我喊他爹爹,学狗叫,还让我自称自己是小母。。。。”
她说不下去了,咬住唇一言不发,只觉得羞愤欲绝。
王妈妈听到是如此的作践,皱了皱眉,从小悉心教导她琴棋书画,拿她当未来的摇钱树,当能攀附权贵的大家闺秀来培养。
对她也是宠爱有加。
上了牌后,因著容貌,尤其是那惊才绝艷的才情,一眾客人都是惯著捧著,说句眾星捧月也不为过。
可这妮子,难不成连自己身份都忘了?
王妈妈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云锦的抽泣:“乖女儿,妈妈问你,你从小吃的穿的,学的这身本事,是为什么?那些客人捧著惯著你,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