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趁手中还有些力量,做出反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宸,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近乎是气音的问道:“三弟,你先前说,你与皇兄没什么兄弟情分,若为兄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你是绝对支持的,这话,你可还记得?”
姜宸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哥们,你这就要快进到玄武门对掏环节了?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你凭什么?
就凭你那亲王的头衔,几个交好的宗室,和一群只会吟风弄月的“舔狗诗社”成员?
真要这么干,他都想像不到这位二哥会死得有多难看。
他需要的是姜宥在前面吸引火力,当他的挡箭牌和烟雾弹,而不是让这货跑去送人头。
你死了,谁在前面帮兄弟顶著?
就算真要发动政变,那也得等我做好准备,积蓄够力量,不然我怎么当黄雀?
心中警铃大作,姜宸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
他没有回答“作数”与否,而是同样压低了声音,有些慌张的问,“二哥,你,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莫非是,莫非是。。”
他嘴唇动了半天,后续那些大逆不道的词终究没敢说出口,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姜宥。
仿佛对方下一刻就要拉著他去干抄家灭族的勾当。
姜宥看他这副惊惶的模样,心中那点刚升起的决绝和试探,瞬间被一种无力感取代。
“你慌什么!”
姜宥没好气地低喝一声,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为兄只是问问你当初说的话可还记得,又没让你现在就去敲登闻鼓!”
“记得,我当然记得。”姜宸忙不迭地点头,旋即一把抓住姜宥的胳膊,“可,可是二哥,你可不能干这种勾当,这是谋逆啊,要掉脑袋的。”
“你没看出来吗!皇兄如今。,,。要对为兄动手了。今日之事,便是明证。难道你要让二哥坐以待毙?”
“怎么会?”
姜宸手上不由用力,力气大得让姜宥疼的直咧嘴,脸上全是真切的恐惧和劝阻:“皇兄他现在只是罚了司塬他们,又没动你!你可是信王,是皇兄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呢?”
“你轻点!
姜宥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连连拍打姜宸铁钳般的手,“手要断了!鬆开!快鬆开!”
姜宸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鬆开手,但脸上焦急担忧的神色丝毫未减,继续劝道:“二哥,你听我的,肯定是你想多了!皇兄要是真想动你,干嘛只动司塬他们?直接找由头罚你不就行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兄就没想动你,你別瞎想,肯定没事!”
姜宥揉著发疼的手臂,看著眼前这个弟弟一脸“皇兄是好人,你要听话”的篤定模样,只觉得一阵气闷和深深的无力。
他发现自己跟这个三弟简直鸡同鸭讲,对方完全看不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更看不懂帝王心术的冷酷与试探。
他放弃了继续解释的念头,跟一个政治嗅觉为零,只晓得练武,以及贪財的粗鄙武夫分析这些,纯属浪费口舌。
但他深知,有些力量,是他这个“粗鄙”的三弟独有的,將来或许真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紧紧盯著姜宸,不再绕圈子,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好,为兄不跟你爭辩皇兄会不会动手。我只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异常严肃,“倘若,我是说倘若,皇兄將来哪一天,真的要对二哥我下手,你,会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姜宸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义气:“当然不会!你是我二哥!我怎么可能看著你。。,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