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父同母之间都尚且如此，更别说鹿家那三个，都是同父异母。
她开始有些释怀。
时间不早了，鹿笙和温霁沉也没想过留下来过夜。
男人站在玄关门处催促，她只好恋恋不舍地和温夫人告别。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温夫人出声喊住温霁沉。
男人身子一顿，却没转过身。
温夫人温柔带着悲切的声音缓缓响起，似是警告又是提醒：“霁沉，你要记住你姓什么。”
鹿笙看向温霁沉。
他没回答。
但对在场的人而言，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临走前，鹿笙回头看向温夫人。
她坐在沙发上，眼眶发红的盯着他们离开，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愧疚。
坐上车，鹿笙都还没能从那个眼神中缓过来。
她看向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心里触动万分。
“怎么了？”
男人抽空看了她一眼，继续认真开车：“好好的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鹿笙侧过身，看着温霁沉的侧脸，轻笑说：“孩子早些走是好的。”
话音刚落，温霁沉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你说什么？”
“通过今晚和最近的事情，我想明白了。”
“如果孩子如愿怀生下来，我们的精力至少得分出一半给孩子。纵然陈姐都没那么大的精力去看，咱们又敢保证外请的保姆能好吗？”
“如果送到妈那边去，那孩子以后也可能会远离我们，我不想照着温家这一代的模样去培养孩子。”
鹿笙絮絮叨叨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她真的替温夫人感到悲哀。
明明有那么多孩子，过年的老宅却还是冷清的。
“抱歉。”
温霁沉突然抱歉。
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伸手去牵鹿笙的手，“如果我能力再大点，你就不用考虑这么多。”
“你也不用遭那么多罪。是我不好。”
鹿笙摇头。
主动举起温霁沉牵着自己的手，抵在自己脸边轻蹭。
她并未觉得温霁沉能力还不够。
她也能看的出，温霁沉已经在尽力护着自己。
但事与愿违。
他们也没太大的能力去改变。